一旁的姜晚清听到他这话,顿时不满的喝道:傅谨言!你不想好好祭拜就给我滚!
许湛文忙出声安抚道:晚清,没事的,傅先生对我有偏见这事我一直都知道,我也习惯了,你别气坏你自己。
瞧瞧这话说的,可真是会拉高自己的形象。
傅谨言眸色暗沉,剜着许湛文的黑眸几乎能滴出水来,面容冷峻的绷紧,额头上微暴的青筋,能看出他有多么的愤怒。
姜晚清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许湛文,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湛文,我们别管他。
晚清,在这我要诚挚的对你说声抱歉,我没能挽救回你父亲,我深感愧疚。许湛文脸上流露出伤感,自责的道。
别这样湛文,一直以来你都帮助我良多。我爸的病,你也一直很上心,我怎么可能怪你呢。
想到父亲突然这么走了,姜晚清吸了吸鼻子,眼眶中又隐隐有了水雾,你能来祭拜我爸,我真的,很谢谢你。
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傅谨言脸色更加阴沉,薄唇紧抿,眼神阴鸷冷戾。
呵,应该做的?
过来祭拜,不过是因为良心不安吧。
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
恶心膈应谁!
如果有一天,当姜晚清知道许湛文是迫害姜远泽的真凶,她该怎么面对今天自己说出口的这番话?
他朝许湛文走过去,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低语:许湛文,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就可以瞒天过海,真相也许会迟到,但总有一天终会水落石出。
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见他朝许湛文走去,姜晚清以为他要动手,却只见他低声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在一旁站定,身姿修长挺拔,周身气息冷冽。
从姜远泽去世,到下葬完。
短短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姜晚清的体重就直速下降,直接暴瘦了十斤。
两人也陷入冷战中,当然,这算是小女人的单方面冷战。
这日,早上九点多,姜晚清接到母亲白琴打来的电话:晚清,等会你回家来一趟,有些事情,妈需要跟你说。
好,我等会就回去。姜晚清应下。
收拾一番后,回了姜家。
原本两老在家时,家里也说不上冷情,如今父亲走了,整个宅子冷冷清清的,让人看的心酸。偌大的宅子,就剩下一个佣人。
小姐,夫人在书房等你。
姜晚清点点头,走进屋子。
家里的摆设没有一丝变化,但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客厅的柜台上,还摆放着一家三口的合照。
姜晚清的眼睛蓦地又红了起来。
父亲走了,只剩下了脑海里残留的回忆。
她收回视线,一步步上楼,去了书房,推开房门,母亲正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个合照,一脸的温柔。
她知道,母亲在看父亲的照片。
都说睹物思人,可再怎么看,去了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妈。声音瞬间哑了几分,鼻子酸涩的厉害。
闻声,白琴放下照片,慈爱的看着她,柔声说:来了。
嗯。姜晚清低低的嗯了声,将椅子拉到母亲旁边坐下,轻声的问:妈叫我回来,是要跟我说什么?
白琴满目柔情的望着丈夫照片里的面容,轻声细语的开口道:你爸就这样去了,我们这一生,也就你这么个女儿,姜氏是你爸一手打拼下来的,如今他人去了,我
十多分钟后,这场谈话结束,两母女从书房出来。
四十几分钟后,姜氏集团。
顶层会议室里,股东们前来,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散会后,白琴带着女儿去了姜远泽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摆设,依旧跟从前一样,他们都是念旧的人。虽然五年前两人一道出国,姜家的摆设却跟离开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晚清,从今天开始,姜氏就正式交给你了,姜氏算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若不是因为那病,你爸可能还不舍得放下呢。白琴说着扯了扯唇,笑容满是凄苦。
眼眶蓦地就红了。
妈。姜晚清也立刻红了眼。
白琴抓着她的手,道:晚清,你要好好的,你爸就这么去了,这是他的命,你不要再自责,妈希望你过的幸福。
我知道,妈您别担心我。姜晚清哽咽着道。
话虽是这样说,可自从父亲走后,她没有一日不自责。
白琴望着她瘦的有些过分的脸颊,心疼的哀求道:别敷衍妈,妈要你真的别再自责,而不是说说而已。
妈姜晚清如鲠在喉。
白琴摸着她的脸,道:傻孩子,你是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心里想什么,妈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