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翠姑和素衣带着张管事出去点验后,小红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还真让姑娘猜中了呢!
得了一笔无价之宝,怎也不见自己家姑娘有面有喜色呢?
顾婉华腹诽:何喜之有?原本就打定了狠宰祖父的主意,那一刻就把这些东西视为了囊中之物,如今只不过到了兑现的时刻。
白天睡的多了,虽然汤药亦有安神的作用,到底还是受了些许影响,晚上睡眠就有些不安稳,夜半时分,迷迷糊糊的感觉床前站了个人影。
倏然睁开眸子,对上一双欺星赛月的黑瞳。
习惯了楚云皓的不告而入,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防备能力的顾婉华,揉了揉眼眼,无惊无波地说了一句,;来了也不吱一声。
可以把我唤醒,我不介意,一晃又是十多日未见,其实也怪想的。
今晚的楚云皓与平常时候有些不同,整个人有些闷,以前的说话语气中带着莫名的跳跃,今晚却不然。
;看你睡得香甜,没舍得。
抬了抬手,下意识的又缩了回去,虽然楚云皓已经数次夜探闺房,却一直保有着君子之距,未敢越雷池一步,更不要说肌肤之亲了……那次在后山相救之时除外。
呃,还有一次偷吻……在额头。
还有无数火辣辣的眸光,还有,忽然有点数不清了呢!
;二哥哥不日科考,怎不安心复习功课?
再不然也得养精蓄锐吧,以前府中的哥哥们应试皆是如此。
;功课都是日积月累,厚积薄发,不必急于一时之功。
临阵磨的枪,也只是光的作用,当不得真的,所以平时才是关键。
;至于说愉悦心神,静气养神,还有什么比能见到婉婉更让本公子心清气爽的呢?
顾婉华嘟了嘟嘴,这人还真是,情话跟不要钱似的,随时往外撒……还真让人愿意听呢!
听多了楚云皓的情话,已经有一定免疫能力的顾婉华,已经完全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为了表现一个大家闺秀应的教养,还是故作娇羞的半垂了颈子。
;八月已至,天气虽不再闷热,却也非比春秋。
二哥哥当心身体的同时,宜应注意饮食。
之前就听哥哥们说起过,有个几个考生临进考场前吃坏了肚子,结果整整三日,没干别的,只顾着上茅房了。
三日前是竖着进去的,三日后是躺着出来的。
;我省得的。楚云皓沉默片刻,终是没忍住,不禁问道,;生了一场重病,如何也不让素晴通知我一声。
啊?假装贤惠的顾婉华抬头,四目相对,片刻之后迷茫之后,又自动将眸子移向他处。
生病前,她是刻意叮嘱素晴不得去给楚云皓通风报信的。
一来是楚云皓正在备考,不想乱了他的心思;二来嘛,母亲婶母还有几个嫂嫂,甚至于老祖母,都不停歇的在屋中照顾着,他即便是得知了,又岂能靠近?
连个前来探视的理由都无有,岂不是干着急?
;你又不是大夫?
干巴巴的一句话,让自打进屋来,一直崩着脸的楚云皓忽然失笑,;你这丫头,成心的吧!
顾婉华摇晃着脑袋,一半儿一半儿啦!
一半儿不想让他担心,一半儿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即便无声地坐在一起,一句话不说,亦不能阻碍空气中流淌着的温情,那是无言的默契,有一个别名叫心有灵犀。
此时无声胜有声,都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半会儿,顾婉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担心,厚着脸皮说道:;二哥哥金榜题名之后……
二叔为免皇帝赐婚,可是让她在皇帝那里挂了号,正对目标还是今科的考生,楚云皓。
设若楚云皓届时不肯求娶,她这脸可真就丢大发了。
楚云皓看着她垂在额头的一小绺不安分的碎发,心一直痒痒的想将它们别在她的耳后,直直盯了半天,一直没敢动手。
顾婉华抬首,那绺不安分的秀发,忽然就变换了个姿式,更撩人了有木有,就如同对待顾婉华这个未来娘子那般,心痒难耐,真想直接驯服,可明显现在还不是好机会。
耳听着顾婉华似是呢喃的说了个金榜题名,下意识的回道,;设若不能呢?
顾婉华垂眸,全大庆王朝,考生上万,能一步步考到最后一步的,都是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哪个不想金榜题名?谁人不愿独霸魁首?
可第一只有一个,总有第一,也总有落榜者,所以不慌,反正之前她也没想像过他能金榜题名,前世他可是连殿试都未参加过呢!
;我不会嫌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