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寺庙已经被黑暗笼罩,温度也比白日低了很多,路上也没有灯笼,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
知道谢璟暄两兄弟还有事情要忙,她便拒绝了他们送她回厢房的提议,自己独自一人回了厢房。
两个小丫鬟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奴婢看别的厢房的人都早就已经回来了。珍珠递上热茶给她暖手,担心地询问。
林望舒捧着茶杯,又轻轻呷了一口,并没有回答珍珠的问题,反而朝空气喊了声:;玄柒?
一道黑影瞬身出现在她面前,玄柒单膝跪地,垂首道:;小姐,我在。
;今天晚上你就在我厢房里藏着,记得躲好一点,千万别让人发现你的存在,知道吗?她认真叮嘱道。
玄柒没问原因,正色地点点头,就又消失了。
到是珍珠奇怪地问她:;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
林望舒对她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今晚你就知道了。
古代实在没什么有意思的娱乐活动,她看了一会儿医书,戌时刚过,也就是现代九点的样子,便让珍珠熄灯,上床睡觉了。
她合上眼睛,在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多年训练有素的警觉性让她察觉到一股危险,当即重重掀开被子,翻身躲开。
待她睁眼,果然床头出现了一个黑影,正手忙脚乱地扯下头上的被子。
她冷声道:;是你!
黑影终于挣开了蒙住他的被子,气急败坏地怒喊道:;你这女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黑影的声音是那种清朗的少年嗓音,然而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来人却穿着身粉白的侍女罗裙。
林望舒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语调怪异地问:;你到底是男是女?
来人冷冷一笑:;你马上就要死了,我是男是女又有什么重要的?若实在好奇,就去问阎王爷吧!
他抬起手中锋利的短刀,便朝着林望舒刺去。
林望舒眼疾手快地抄起床头的玉枕,就狠狠砸了过去,便身手灵敏地朝着两人间的空隙钻出,跑到了较为空旷的地方。
来人挥开笨重的玉枕,不想再与她浪费时间,大手一挥,手中短刀飞出,有如一道白色闪电,以林望舒现在身体素质,根本躲闪不急。
眼见着短刀就要刺中自己,一道黑影闪现,稳稳地抓住了短刀刀柄,而刀尖则离林望舒的眼膜不过一两寸的距离。
差一点就死掉了!林望舒虽面上不显,瞳孔却在意识到这点时,猛地缩紧。
;小姐,你太乱来了,应该早点叫我出来的。玄柒一脸不赞成地轻声责怪道。
林望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性子这么急,还都什么都没说呢,就开始动手了。
对面被无视的人气的直牙痒痒,他可是来杀人的,居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太侮辱人了!
他脚下用力,整个人便如鬼影般瞬间来至两人面前,手里又多出了一把短刀,挥舞间,银光闪闪,有如雪花飞舞,密密叠叠。
玄柒一手护住林望舒,一手拿着弯刀阻挡,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知道自己是累赘,林望舒猫着身子,准备离开战场,正当她拉开房间门时,门轴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
她心里顿时大叫不好,当即扯开步子拼命往前跑。
然而千面鬼又怎会放过她,他不顾玄柒朝他脖颈处砍来的一刀,将手中短刀朝林望舒的后心甩了过去。
危机感不断在脑海中发出警告,然而身体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任由她的大脑如何发出躲开,快躲开的命令,身体却完全做不出任何动作。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突然感到腰间被一个大力一扯,随后便是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
待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人怀中,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那人就如碰到火焰般,忙不迭地把她放开了。
俊美淡漠的少年,在淡淡月光下,耳尖红得厉害,清冷声音中透着几分尴尬:;抱歉!
抱歉?林望舒疑惑地歪下头,明明是谢璟暄救了她,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疑惑目光,迟疑地抿了抿唇,有些结结巴巴地羞赧道:;衣衣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为了演戏做全套,她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现在只穿这件单薄的雪白亵衣。
古代贵族的亵衣布料和寻常衣服不同,用的是顶级蚕丝,穿起来特别柔软贴身,甚至她的亵衣还有冬暖夏凉的功效,所以只要一摸,就能感觉出来。
这亵衣在现代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在古代,怕是比穿内衣出门还要暴露的事情。
她偷偷看了眼窘迫地别开脸的谢璟暄,有些懊恼地想,他不会觉得自己穿成这样是在勾引他吧?
但就算他不这么想,作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