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供奉着足足有二十来米高的巨大金身佛祖,佛祖慈眉善目,好似悲悯地凝望着众人。
地上已经放好蒲团,林望舒在宫女的指引下,在靠门倒数第三排跪好。
她垂着眸,偷偷地环视一周,这里的许多人她都不怎么认识。
或许是因为原身服用过对神经产生损害的药物,她继承到的记忆并不算完整,就像整块拼图,却缺失了很多部分。
不过很快,她就见到了熟人,是谢家两兄弟。
许是她坐的太偏僻,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她,径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望着两人被宫女恭恭敬敬地领到了最前排,她酸溜溜地盯着他俩,都说佛祖面前众生平等,可这坐个座位也一点都不平等。
忽然,目不斜视往前走的谢璟暄突然回头看向了她的方向,当然他什么也看不到,便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只是嘴角处勾起了一抹不甚明显的弧度。
谢韫察觉到他刚才的动作,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眼他刚才看的方向,却只看到了一片乌压压的脑袋。
他只得轻声询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结果谢璟暄也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心中暗忖,难道是他刚才感觉错了?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变冷道:;没事。
谢韫望着他快步走向前的背影,奇怪的挠了挠头,这小子,心情真是越来越阴晴多变了,难道是迟到多年的叛逆期终于到了?
而刚才正好与谢璟暄视线对上的林望舒,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便把头埋了下去,等她做完时才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她刚才又不是在做坏事,干嘛一副被人逮到的心虚模样?
难道是……
想到一种可能,她连忙拼命甩了甩头,不行不行,人不能在同一条河淹两次,这次绝对要管好自己的心,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坚定的握起拳头,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时间,皇帝领着众妃子施施然而至。
众人异口同声地给皇帝请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微微颔首:;佛祖面前众生平等,众爱卿无需多礼。
林望舒听着这话,偷偷在底下翻了个白眼,既然让他们不要多礼,那就早点说呀,都拜完了才说,真有够虚伪的。
皇帝上次进宫给小侯爷治伤时见过了,因此她反而对皇帝的后宫更感兴趣。
仗着她现在位置偏后,前面又有人给她挡着,便猫着身子,偷偷往前面看。
站在皇帝旁边穿着大红色凤袍的女人,应该就是当今北齐的皇后了。
虽然现在距离隔得远,但她却可以把前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这不由让她有点小小的惊喜。
要知道她上辈子可是个一千度的高度近视眼,摘下眼镜后,半米内人畜不分,而现在她的视力绝对在5.2以上。
小小得瑟了一下自己优秀的视力,她将视线移到了皇后的脸上。
那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本以为皇帝已经五十多岁,看着不过才四十出头,已经算是驻颜有术,然而皇后看着却像是个刚上高中,天真浪漫的小姑娘。
这已经不是保养得好能够解释的了,这分明就是个老妖怪呀,哦不,应该用天山童姥形容更恰当。
她望着不过才十六七岁,穿着厚重正红色凤袍的娃娃脸皇后和一身龙袍威严稳重的皇帝站在一起的场景,总有种老夫少妻的浓浓违和感。
这画面实在太辣眼睛,她连忙别开眼,准备看看别的后宫佳丽洗洗眼,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当朝皇上的胞姐,常乐长公主殿。
三人并排站在一起,竟有种一家三口的即视感。
这想法太危险,她连忙埋下头不敢再多想。
待皇上皇后长公主以及众位后宫嫔妃们在佛祖像前跪好,相国寺主持法慧大师便带领着大家开始诵经念佛。
这一跪就是一下午,虽然有厚实柔软的蒲团垫在膝盖下面,等林望舒站起来的时候,依旧两块膝盖骨疼得厉害。
走起路来,就像只崴着腿的青蛙,难看又别扭,好在周围的人姿势都和她一样,这才让她不会显得太丢人。
正当她准备揉着腿走回厢房时,身后却传来了谢韫的声音:;没想到你真的在这边啊。
她回头,看着径直往她这边走来的谢家兄弟,疑惑的歪头问道:;你俩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谢韫笑着调侃道:;没事难道就不能来找你吗?
她摇摇头:;这倒也没有,不过你们俩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顿了一下,坏笑道:;难道你们诵经的时候不虔诚,还偷偷在人群里找我的位置?
谢韫忙摆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