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珍珠的意思,只是心里的那个疙瘩又岂是说解就能解的?
或许这就是真的有缘无份吧?告白失败的两个人是没有办法继续做朋友的,虽然很遗憾,但也没有办法。
珍珠见她不愿再多说的样子,虽然心里着急,但作为丫鬟,之前她说的那些话已经算是僭越,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担忧。
马车一路顺畅的来到佛光山脚下,林望舒在丫鬟搀扶下,下了车,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大山,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感。
佛光山坐落在京城郊外,足足有四千米之高,从山脚到山顶建了一条长长的石板台阶,这石板用的乃是白色大理石,打磨地十分平整光滑,远远望去,宛若一条白玉铺就的通天路,望之叫人心生惊叹与敬畏。
如今下着小雨,山腰间笼罩着薄纱般的白雾,好像真的可以通过这条石阶走到仙境里一般。
望着这如梦如幻的景象,林望舒对于爬山这件事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她提起裙摆,一步一步踏上石阶,心一点点静下来,好似真的受到了洗涤一般。
旁边的珍珠小心地帮她打着白底红梅的油纸伞,挡去空中飘飘洒洒的细雨。
不过显然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只是才走了三十几个台阶,她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不得不停在原地休息一下。
这时一道人影从后面窜了上来,爽朗的让人不由产生好感的男声同时响起:;好巧呀,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林小姐。
林望舒寻声往去,一张浓眉大眼的帅气笑脸凑了上了,她皱眉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淡道:;怕不是巧合吧?
来人挑了下眉,颇有兴味地问她:;若不是巧合,难道还是在下在此处特意等林小姐吗?
他摸了摸下巴,摇头晃脑道:;虽然林小姐也是一大美人,但你这文文弱弱的样子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望舒对他这自恋的模样很是不屑地白了一眼,提起裙摆,继续往山上走,嘴里不疾不徐解释道:;姜公子外衣都已经被雨水浸透,然而现在这么小的雨,想做的这点,显然姜公子在此处站了许久。
她扭头看向与她并肩而行的姜策,忽而笑了下:;如果姜公子不是特意在等小女子,那我猜这山上一定有什么姜公子畏惧的存在了。
她本因重伤而苍白黯淡的小脸,因这忽然的一笑,好似被点亮一般,那双凉薄如淡水的眸子也泛起阵阵柔柔的涟漪。
正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她这一笑,到将四周的青山烟雨比了下去。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她这类型的姜策竟也看呆了一瞬,才忽而反应过来,连连鼓掌道:;林三小姐,果然非比寻常女子,如此敏捷的观察力怕是男子也比不上啊。
;姜公子可是在转移话题?你还没说这山里你怕的是什么呢?既然是对方主动惹上她的,她自然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姜策没想到她如此寸步不让,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林三小姐不仅聪颖过人,心眼也是特别的小。
没办法,他只好连忙给她赔礼道歉一番,然后就快步溜掉了。
;这姜公子,可真是奇怪。珍珠看着跑远的背影,小声嘟囔一声。
林望舒到是不以为然地说了句:;他这就是闲的,就应该让姜老将军把他派到边疆去磨练两年,人就老实了。
这姜策的父亲乃是当今骠骑大将军姜丞的独子。
如今北齐朝野**,却无外敌入侵,都是姜老将军当年的功劳,把边疆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寇打得屁滚尿流,这么些年都还没恢复过元气来。
说来也巧,这姜老将军还是她爹当年的部下,在原身还没傻之前,她还和姜策一起玩闹过,姜老将军还抱过她,还说过什么以后让姜策娶她做媳妇之类的玩笑话,可惜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姜策那傻子也都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收回思绪,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爬过了一半的石阶,周围的白雾也渐渐变浓,三米以外的距离就看不清楚了。
同时,四周的温度也骤然变低,虽然出发前,嬷嬷让她多穿了件厚实的外衣,但还是抵不住湿冷的雾气的侵入,浑身上下的血管都好似要冻结一样,两只脚更是冷得不行,几乎都快要感觉不到了。
玄柒看着她冷得煞白的小脸,沉声提议道:;小姐,要不还是让属下背你上去吧?
林望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也就还有两三百米的路程,我还坚持得住。
她抬头往上望了望,依稀能看到相国寺的轮廓。虽然不怎么信佛,但她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半途而废。
她呼出一口浓浓的白汽,坚持继续往上走。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林望舒一行人纷纷下意识走到台阶一边,给对方让路,却没想到从白雾中走出来的竟然是谢韫。
他看到林望舒她们时,脸上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还好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