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舒逸院,林望舒便等不及地朝屋子里急急喊道。
屋里的人听到她的声音,齐齐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被丫鬟搀扶着的林老太君,后面跟着文夫人和林望音以及其他女眷,加上些丫头婆子,呼啦啦一大群人迎了上来。
;你这讨债的丫头,怎么出去一趟还惹上了李长昱那小煞星?还被扔到虎狼窝里待了一夜,你这不是要吓死我这老太婆吗?
林老太君显然是担惊受怕了一夜,见到林望舒的第一眼便是抄起手边拐杖,往她腿边打,当然打得一点也没用力。
;奶奶,这些事先放一边吧,我有事求你。她神色着急走到老太君身边,挤开搀扶着老太君的丫鬟,自己挽住了老太君的手臂。
;小侯爷昨夜被豺狼咬伤了腿,听说很可能需要截肢。谢璟暄已经进宫见皇上了,我担心皇上大怒之下,会责罚他。他毕竟是为了救我,才掺和这件事的,奶奶你可一定要帮帮他啊。
相比较一副火急火燎模样的林望舒,老太君却淡定得多:;只是因为他救了你?
林望舒一噎,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食指勾起胸前垂着的一缕青丝,爽快道:;奶奶不是知道原因吗?
老太君却看不惯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重重戳了下她的额头,板着脸,威严嗔怪道:;你这丫头!
;行了,你说的事我会处理的,毕竟不能让旁人说我忠勇侯府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见老太君同意了,林望舒欢呼着将头靠在老太君肩上,嘻嘻笑道:;奶奶你真好,望舒最爱你了。
她这话逗得老太君失笑着连连摇头:;要是刚才奶奶没同意,你是不是就最讨厌奶奶了?
林望舒没接话,反而直起身子,似有些催促道:;奶奶,事不宜迟,你就赶快进宫吧。
;你这小没良心的,奶奶在你院子里等了一夜没闭眼,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就催促着奶奶给你帮忙。老太君半责怪半嗔怒地说了她一句,但还是认命地往院子外走去。
;面见皇上可不能衣着不整,奶奶先换身衣服。放心吧,不会让谢家小子出事的。
;你也是,别跟着了,在野外呆了一夜,又累又怕的,赶紧回去休息吧。
老太君拒绝了林望舒的跟随,领着一大家子女眷离开了她的院子。
走在最后的林望音迟疑地看了看林望舒,似乎是有什么话说:;你……
林望舒却抢下她的话茬:;就是你想到那样。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林望音不满地高声嚷道。
随后她冷静下来,语气不大好地说道:;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抢了大姐的恋人,以不光明的手段成为了冀琰哥哥的世子妃,现在却和别的男人扯不清关系,简直就是不守妇道。
;就这样?林望舒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的瞥了她一眼。
林望音顿时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不正经模样气得够呛:;林望舒,你太过分了,你这勾三搭四的,怎么对得起冀琰哥哥和大姐?
;这不是正好?她嘲讽地笑了笑,;行了,有事以后再说,我累了,珍珠送客。
不再理会义愤填膺的林望音,她径直回了自己屋子,玛瑙已经帮她准备好沐浴的热水。
在丫头婆子的帮助下,她褪去繁复的衣裙,进入浴桶。
蒸腾的热气将整个屋子熏得白雾缭绕,温度正好的热水轻抚过肌肤,缓解了肌肉的酸胀感,林望舒不由舒适地吁了口气。
;小姐,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呀?玛瑙心疼地抚过林望舒手臂上的刮痕,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过旁边的肌肤。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瓶祛疤的膏药,等会儿奴婢给小姐涂上吧?
林望舒抬手拨开玫瑰花瓣,低头看着水面,脸上也有两道擦痕,因着被水泡了,有些发白。
这些伤都是当时她逃跑时,被旁边的树枝刮蹭到的,倒也不是很严重,只是放在那张娇嫩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显眼。
她淡淡开口道:;不用了,这些伤还有用得到的时候。
待她沐浴完,并没有回床休息,反而换上了新的衣裙服饰。
;小姐这是要出去吗?拿着梳子,帮她梳理发髻的玛瑙疑惑地问她。
林望舒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多做解释。
与谢璟暄分别后,她就一直心绪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作为医生,冷静理智很重要,但有时直觉也很关键。
她并非超直觉的那种人,但很多时候,她的直觉确实帮她提前规避了不少麻烦。
一定有什么被她忽视了!
她不能就这么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什么都不做,然后等待外人告知她最终的结果。
她可不是那些柔柔弱弱,只能躲在他人庇护下,被人救赎的角色,在她手下,她曾救助过无数生死边缘徘徊的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