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林望舒直视着他的眼睛,背脊挺拔,周身似萦绕着强大自信的气势,叫人不禁相信她的话。
秦冀琰却失笑连连地望着她:;就是宫里首席御医都不敢打包票自己有十成把握,你可别说大话闪了舌头。
他面色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小打小闹的过家家,如果李长昱在你手里出了什么事,整个侯府都会受到牵连。
;成大事者,必然要在关键节点做出一场豪赌,如今就看世子也有没有这个魄力了。她目光灼灼地直视着秦冀琰,神色里不见半点退缩之色。
如今情况紧急,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跟秦冀琰展示她的医术。如果系统告诉她的是真的,那么她就有十成的把握治好小侯爷的伤。
秦冀琰抿紧唇,压迫力十足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望舒,似在决断最后的选择。
最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藏青色官服上的皱褶,偏头看向林望舒:;走吧,我们进宫。
直到这一刻,林望舒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才终于得以放下。
不过事情还远没有解释,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坐着沐王府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
常乐长公主作为当今圣上的胞姐,虽然已经出宫建了公主府,但在宫里依旧留有属于自己的宫殿。
远远的,林望舒便看到跪在常乐宫殿门前的挺拔清瘦身影,也不知他跪了多久,现在虽是初夏,临近中午的太阳却是灼热得很,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心下着急,她一时也顾不得其他,便想快步走到他身边,却被身侧的人紧紧攥住了手臂。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这里可是宫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可保不住你。秦冀琰压低声线,警告道。
林望舒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部就班地跟着领路的太监,往常乐宫慢慢走去。
因着沐王世子妃的身份,她顺利跟着秦冀琰进入常乐宫偏殿,并没有受到刻意的刁难,经过谢璟暄时,她低声快速说了句:;放心,交给我。
本被太阳晒得有些昏沉的谢璟暄骤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诧异抬头,可惜此时林望舒已经走远,只得怔愣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你还真是对他动了真心啊?
两人来到偏殿,带路的小太监退下,前去给里殿的长公主和皇上禀告,秦冀琰见周围没什么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着神色沉凝的林望舒意味不明地说道。
林望舒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嫌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以秦冀琰的眼力,能看出来并不奇怪,就算她想藏着掩着,对方也不会信的,她也就不想浪费精力了。
秦冀琰歪头审视着她,眸色明明暗暗,晦涩难辨:;你这女人还真是不讲究自己的身份啊?
;当初不是你自己提出的建议吗?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所以现在决定采纳了。她漫不经心地回击。
她从没有把世子妃这个身份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迟早她是会和秦冀琰断绝关系的。
她也不怕旁人知道她真正喜欢的人,会借此做文章,如果喜欢一个人还要瞻前顾后,那就干脆做一辈子的单身狗好了。
真正强大的人,向来无所顾忌。
这时,前去禀告的小太监小跑着进来,躬身道:;世子爷,林姑娘,皇上有请。
前往里殿的路上,秦冀琰不放心地叮嘱道:;等会儿你不要说话,看我的就行了。
林望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知道了,啰嗦。
初次被嫌弃啰嗦的世子爷,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女人真不知好歹,要不是她平日不顾尊卑,胡乱说话,他用得着特意警告她吗?
秦冀琰深吸好几口气,朝着林望舒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再看她。
林望舒摇头:;幼稚!
;……啊!好气!但还是要保持冷静。
世子爷殿下板着脸,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走进里殿,四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就是地板都是上好白玉铺就而成,被擦拭得光可照人。
里殿上首正坐着位面容威严,身穿黄色龙袍的中年人,年岁似接近五十,虽眼角布满了皱纹,眼袋浮肿,但依旧可以看出其年轻时定是个俊朗英武的美男子。
这就是北齐的皇帝了吧?
林望舒偷偷打量着,边跟着秦冀琰向皇上施礼:;臣(臣女),拜见皇上。
;下人说你带了神医给昱儿治伤,神医呢?皇上神色威严地淡淡问道。
;真是孙儿的世子妃,林望舒。她之前拜了位神医为师,不仅治好她的痴病,前几日林府大小姐受了鞭刑,数位大夫皆是束手无策,后来请了御医也是没有办法,也是舒儿妙手回春,治好了林大小姐。
秦冀琰优雅拱手,不疾不徐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