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林望舒她刚才想谋杀我,你快把她抓起来!;
她本就苍白的脸,神情扭曲成一团,披头散发地从床里钻出,乍一看还真像恐怖片中狰狞可怕的女鬼。
林望舒此时还两只手插着耳朵,隐隐约约听到林望卿的指责,眨巴了两下黑亮的眼睛,看起来无辜极了。
文夫人听到女儿的话,也不由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卿儿,你三妹妹是来给你治伤的。昨天大夫来给你看病,还说你伤口感染得厉害,身上更是高烧不退,恐怕会熬不下去。是舒儿用了她师父的药治好了你的伤,快和舒儿道谢吧。;
;我的伤还不都是拜她所赐,凭什么要我给她道谢?;林望卿忿忿地咬牙切齿道,;何况,她会有那么好的心?说不定她就在药里下了别的什么毒害我。;
真是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啊。
听着那些的恶意揣测,林望舒撇了撇嘴,凉凉的目光看向面露尴尬的文夫人身上:;既然大姐已经醒了,之后只要继续敷用大夫给的膏药即可,这杯子里的药粉可以防止伤口感染,每天三次,一次一小指甲盖那么多。;
她转手把茶杯递给旁边的丫鬟,然后又淡淡地补充道:;当然,如果大姐觉得这药有毒,也可以不吃。;
听着她这么直白的话,文夫人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正要让贴身嬷嬷送客,一小丫鬟跑了进来,福身禀告道:;夫人小姐,秦世子求见。;
;冀琰哥哥?快让他进来!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世子前来让他直接进来就是,还通报什么?;
林望卿一听到秦冀琰来了她院子,哪还有刚才那激动狰狞的可怕模样,就连惨白的小脸都浮现了几分血色,目含秋水,衬着她现在柔弱的模样,倒是让人不由心生爱怜。
看着她这变脸速度,林望舒真是咋舌不已。
不过秦冀琰那渣渣怎么来了?想起他昨天的那些表现,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不一会儿,屋外边传来脚步声,转瞬一道高大英俊的深青色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沐王世子秦冀琰,他身上穿着的乃是青色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就过来了。
看出这一点,林望卿脸上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她忙用手指理了理头发,微垂下眼眸,露出自己最柔美的一面,娇滴滴开口:;世;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秦冀琰迈着大步,直直走到了林望舒面前,期间竟是半个眼神也没给她。
;今天京城里新开了家酒楼,你还没吃早饭吧,和我一起吧。;秦冀琰说着话时,没什么表情,深黑的眸子里似压抑着什么。
看着他这模样,林望舒一眼就猜到了,这家伙昨天没能和她去游湖,肯定是被沐王妃知道了,所以今天又被王妃娘娘逼迫着请她出去;培养感情;。
秦冀琰这家伙就是外强中干,十足的妈宝男,鄙视之。
但这些事情,林望卿她们不知道啊!
她头疼地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看了趴在床上的林望卿一眼,果然林望卿已经气得眼睛都快要红了,简直是恨不得亲手杀死她。
她又看了眼毫无所察、一脸淡定的秦冀琰,恨不得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摇醒。
喂,旁边床上躺着的可是你的心上人啊!你好歹看一眼,慰问一下吧?这一旦没用了,就马上转头不认人,未免也太渣了吧?简直就是在世陈世美。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就被一个女人记恨,便戳了戳秦冀琰的手臂,幽幽提醒道:;大姐在后面看着你呢。;
秦冀琰闻言,下意识回头,正对上一双怨恨的眼睛,猝不及防间,他竟吓得失声喊道:;有鬼!;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好像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这种尴尬到脚趾能抠出三室两厅的情景,林望舒抽搐了两下嘴角,眼睛似不忍直视般漂移开。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秦冀琰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一起。;
两道简直能把她杀死的火热目光几乎要将她被抓住的那只手穿透,林望舒立即吓得把抓着她的手甩开,干巴巴笑了两声:;呵呵,想必世子殿下定然有很多话和姐姐说,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不送!;
然而秦冀琰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跑掉了,当即跨大步追了上来,简直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林望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眼神好似在说:你丫的,自己招惹的女人自己解决,转移到我身上算什么男人?
秦冀琰却完全不把她恼怒的目光放在眼里,反而挑眉朝她挑衅一笑。
你现在可是他名义上的未来世子妃,有难同当,别想跑。
再说,要不是刚才林望舒让他突然回头,他怎么会被卿儿那副披头散发的惨白模样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