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换好衣服,洗去脸上涂得厚厚一层的白粉,正要出门,也不知黑羽是和她心有灵犀,还是高手特有的预见感知能力,刚才还不见人影的黑羽,竟刷地又出现在门口,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再次跟着黑羽来到大厅,谢璟暄也已经换了身服饰,头戴金冠,漆黑长发整齐束好,面如冠玉,眼似寒星,一身黑底金纹锦服更衬得他体态修长,挺拔如青竹。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换了一身服饰后,谢璟暄那身恍若与身俱来的贵气更加叫人心折。
谢璟暄坐于饭桌前,即便在自己的府邸内,背脊依旧挺拔笔直,见林望舒已到,他才淡淡开口:先用膳吧,忙了一天想来你也饿了,等会儿回了侯府,怕是一时半会你也用不上饭的。
你林望舒歪下头,黑亮灵动的眸子打量着面前俊美冷淡的少年,你对谁都这么好的吗?
犹记得初见时,他坐在马车一角,俊美的容貌恍然无悲无喜的神明,连眼神都不屑于给她一个,现在却处处帮她妥帖想好。
不是她自恋,但他这突然的转变也实在让她惊奇。
世界上,除了父母,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实在是让她很难不多想。
难道是为了她忠勇侯府千金的身份?
她眸光清澈地望着谢璟暄,并没有把心中的猜忌和提防显露出来。
谢璟暄却坦荡许多,少年微哑却清淡的嗓音,如夏日清泉般让人舒适而心生好感:来者是客,何况你又帮了我大忙,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你的。
胡乱猜测本就是她不对,对方还如此坦坦荡荡地和她仔细解释,林望舒也不由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愧疚。
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最近遇到的,都是各种想要陷害她的人呢,她实在是有些防范过度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嘻嘻笑了两声:你才是救了我的人,帮你也是应该的。我们这么有缘,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哦。
嬉笑着,她走向餐桌,入座,耳边却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声音。
警报!警报!
警报!食物中有毒!
谢璟暄虽看不见,却清楚感觉到坐在他身侧的人呼吸一滞,他眉头微皱起,淡淡的嗓音中夹杂着些微的担心:怎么了?
你信我吗?林望舒声音变得严肃。
你说。
她垂眸看向饭桌上满满当当精致色美的菜肴,低声道:这些菜里,有毒。
她的语气很笃定,谢璟暄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也没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只微微偏头,候在一旁的黑羽上前,手里拿着银针,将每个菜都试验了一遍。
然而,银针上却依旧洁亮如新,没有任何下毒的迹象。
林望舒却并不觉得打脸,只是依旧面色沉凝地说:这世间,很多毒不是银针能测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证明,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或许你可以拿些小动物来测试一下。
闻言,黑羽看向谢璟暄,在得到首肯后,便命人将桌上的菜肴统统端了下去。
真抱歉,本想请你吃餐饭,没想到差点连累你中毒。
谢璟暄看起来似乎对菜里有毒的事情,完全不在意,或者是早已习以为常,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更确切的说,被人下毒这件事,还没有林望舒一眼看出菜里有毒,更让他惊讶。
你这本事,是廖神医教授的?他眼里露出些好奇,这点难得的情绪外露,冲淡了那如古井深海般平淡疏离的气质,多了些少年气,竟让人感觉亲近许多。
林望舒愣了愣,方才有些懊恼地撇开了视线,居然被对方的美色蛊惑了,还好谢璟暄看不见,不然也太丢人了。
为掩盖心中羞涩,她轻咳一声,才有些吞吐地答复道:啊,对!是师父教的。
为了不让系统的事情暴露,就辛苦师父你背背锅了。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就见谢璟暄突然站起身,她疑惑问他:怎么了?
既然府里的饭菜不能吃,我就先送你会侯府吧,到时再在路上买些东西应付一下。
闻言,林望舒自然没意见,顺从地听从了他的安排。
与此同时,忠勇侯府内却并不安生。
怎么样,老太君那里知道了吗?林望卿在自己闺房内,焦急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向自己的丫环打听情况。
翠儿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以老太君对林望舒的偏爱,这林望舒夜黑还不归家,怎么半点动静也没有?
毕竟她只是想毁掉林望舒的名声,让她无法和世子成亲,却没有想要真的毁掉林望舒。
万一林望舒出点什么差池,到时老太君大怒,彻查这件事,然后查到她身上,可就麻烦了。
思索间,林望卿看向翠儿,压低音量道:你去多拿些银两,给守后门的林虎,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