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到会场的时候,张晓晓是这次节目的主持人,拉着她就开始背稿子,看起来有点紧张。
“嗳,我刚才在后台看到段琛了。”那个眼神,意味深长,然后竖起来一个大拇指,好像在说我姐妹的眼光就是好。
“嗯,要不是他有节目,我就不来了。”
“那你估计要等很久,他是压轴。”
她听见这话,没在回答,她想也是,那个少年如此的耀眼,自然是要安排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的。
表演很快就开始了,学校里面的节目还是比较有局限性的,大部分都是唱歌,跳舞,还有背诵故事的,朗诵的,她觉得挺无聊的,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等到了那个她所期盼已久的少年。
“下面有请高二一班的段琛同学为我们演奏《勇气》”听到这个报幕的时候,下面有一阵不晓得骚动。
“是段琛嗳。”
“我去,人长得帅就算了,还那么有才。”
“妈妈呀,这么帅,我要表白。”
···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台下安静了,一束光跟随着他的步伐缓缓的移动着,无论走到哪,那束光都安安静静的照着,令她意外的是,段琛手里抱着一把吉他,很自然的坐在了一个高脚凳上,很随意的调了调琴弦,正了正话筒,然后开始。
他的嗓音格外的干净,透着一股随意和散漫,把这首歌唱的有了自己的味道。顾悯瑞的眼里好像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人,这人坐在光下,唱着一首好听的歌,像是在和谁低低的说话。她眼睛紧盯着那束和而不耀的光,心动斐然。
一曲闭幕,台下掌声四起,顾悯瑞却变得愁眉苦脸,这一首歌,得给她增加多少的情敌啊。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表白。想到这,像是在给自己加油,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晚上回到家之后,她吃完饭就和张晓晓商量着什么时候表白,选来选去,觉得过完年趁着学校举办校运会的时候表白最合适,其实顾悯瑞是有点着急的,她真的害怕自己稍微晚一点,段琛就变成别人的了,但是张晓晓跟她说要沉得住气,好好计划一下表白的具体事项。
日子依旧是那么平淡如水的过,她开始更加频繁的找段琛聊些有的没的,有意无意的试探一下段琛有没有被别人表白,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他喜欢的类型,不知道段琛是真的听不出来还是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反正每次都能给顾悯瑞她想要的答案。
顾悯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大的机会。俗话说的话,近水楼台先得月。
转眼第二年六月,校运会如期举行,她当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校运会当天,她报了长跑,跑完之后以需要休息为由让段琛扶她回去休息,然后在没有人的地方,和他表白。很好,这个计划,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计划了那么久为什么就想出这么个简简单单的表白,但是想想,大概是需要很长的心理建设的时间吧。
大概是明天就要表白,太过于激动,所以顾悯瑞没怎么睡好,第二天又起了一大早,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还是偷偷的涂了陈淑女士的口红,但是好像涂的太多了,所以早上喝豆浆的时候,沾了很多。乍看上去,有点像血。早读的时候,顾悯瑞太困了,所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段琛盯着那个上半截红红的吸管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然后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顾悯瑞只觉得有一只手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迫使自己抬头,刚睁开眼,就感觉到一个轻柔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脸上,眼前一晃而过,再去看,是一张纸。
?
“你嘴巴流血了。”
顾悯瑞慌慌张张拿纸巾去擦,涂的口红瞬间被擦掉了大半,顾悯瑞这会儿才算是清醒过来,看着除了口红,没有别的红的纸巾,有点愣住。
“不用谢。”
“···”
顾悯瑞将嘴上仅剩的一点口红全部擦掉,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参加的项目就在今天上午,第二场,天气已经开始变得热,她站在起跑线上,满脑子都是段琛,一声枪响,她就冲了出去,两千米,跑起来是很累的,尤其到了后面,她感觉自己完全都是靠着机械运动,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感情,好累,真的好累,然后脑海里浮现出来那个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唱歌的男孩。她咬着牙,看着终点就在眼前。终于,跑到了终点,她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有很多人过来扶她,段琛没在,她有点失落的喘着气,任由别人扶着自己,然后面前就递来一瓶水,手指纤细,她再熟悉不过,是那双弹钢琴的手。
她慢慢的站起身,然后一步一步朝着段琛走过去,呼吸道还很难受,说出来的话都有点哑。
“段琛,我有点累,走不动了,你扶我回班吧。”
说这话的时候旁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