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船上,他是一坛酒接着一坛酒的的喝,却喝不出滋味,琴声环绕,歌声缥缈,他只觉得半点也不如香冷冷。
正在醉生梦死之时,洛花风摇着纸扇出现了,他嬉笑着坐下,取笑道:“高公子这是要醉死在秦淮河上呀,这么风流的事若是被高老太爷知道了,怕是不会认你这个儿子喽。”
“你少在哪笑我,你也不见的好到那里去,怎么郡主知道你来这里?”高鹤来红着脸不屑的问道。
洛花风自幼丧父,母亲平阳郡主是个极严厉的人,对这个独子更是严加管教。
“我和你可不一样,你什么时候见我在红船上醉过?来这也不过是寻些乐子,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洛花风继续摇晃着纸扇,靠在船栏上。
高鹤来看着眼晕,一把夺过他的扇子揶揄道:“大冷天,你没事带个扇子做什么,装风度翩翩呀,要装去你的舒郡主面前装,在这没人看。”
一句话戳中洛花风的要害,他长叹了一口气,表情郁闷的说道:“世间何物最相思,难见佳人青乌丝。”
“你总念酸诗,我要是佳人我也不爱见你。”高鹤来瞟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不愿见你了?”
“说是病了,我母亲请她,也不来。”洛花风托着脸颊,想入非非的样子。
“哼,为什么病呀?”高鹤来看他苦闷心中却嗅到一丝快感,明知故问道。
洛花风递来一个白眼,酸溜溜的说道:“还能为什么,为了她的十一哥哥呗。”
“哎,我就不明白了那个白未已有什么好,论模样没有你娇羞,论文采没有你酸溜,论痴情就更不用说了,为什么舒郡主就是看不上你呢?”高鹤来凑过来嘲笑着。
洛花风脸一别,懒得理他,心中郁闷,可又不愿怨恨侯佳卓颖。
高鹤来突然眼睛一转,笑着说道:“我也被他们弄得郁闷烦躁,不如想个办法整整他们。”
洛花风冷冷的说道:“什么办法,之前寒门学子的挑战不就是你的主意,不是买通了学生,要败坏白未已的名声吗?最后怎么着,反让他出了名。”
高鹤来挥挥手,回避道:“那就别提了,都怪钟立天,做事不谨慎。这次一定不会失手。”
洛花风才没有兴趣听他胡言乱语,随便答应了几声,便找了个机会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冷香香的遗香馆是开不下去了,未免节外生枝,她退了宅子,另觅了一个地方住下,白未已也答应她一定会将真相查明。
话虽这么说,可该如何查起呢?范苍萋也很关心十年前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却也想要了解父亲因何获罪。
这一日,她正在蓁华苑筛选来年春播的种子,听到外面有声音,便问道:“是谁在外面?”
清歌站在门口抽回身子说道:“是盛公子,带了为莫公子想来拜见小姐,说是要辞行。”
范苍萋想定是莫别浦,便请他们进来,拿出自己亲手做的糯米糍,请他们品尝。
“你的伤都好了?”范苍萋见他面色还有些憔悴,担忧的说道,“何必急着走,再多修养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莫别浦已经拜谢过白未已,伤其实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心中一直有事无法释怀。
“这段时日多谢范小姐与王爷的照拂,听说我昏迷的时候,小姐来看了好几次,烦小姐惦念了。”
范苍萋见他若有所思,便问道:“可是有什么想说的,你不是会遮掩的人,不如直言。”
莫别浦如释重负,坚定眼神说道:“其实我来,并非辞行,是想请小姐帮我和王爷说说,让我留在王府,随王爷办事。”
范苍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又看向盛千山,诧异的问道:“怎么来找我了?”
盛千山解释道:“前两日他已经和未已说过了,不过他没同意,所以今日他又来求我,你也知道未已的性子,我说话他未必会听。”
“我说他就会听吗?”范苍萋怀疑的问道。
“或许不听,但你总有办法留他在王府呀。”盛千山回答的诚实,范苍萋听了却高兴不起来,怎么自己就这么蛮不讲理吗?
“还请范小姐答应。”莫别浦诚恳的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期待。
范苍萋想他也算是可用之人,能力并不差,若是留在白未已身边或许能帮上不少忙,现在他正是用人之际。
如此,她便应允了,暂且留在外院做个文书先生。
原本以为只是件小事,谁知当晚白未已就来兴师问罪。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把他留在王府了?”白未已刚一坐下就滔滔不绝的说道,“如不是元修告诉我,你准备何事与我说?”
范苍萋见他如此责备自己,以理据争道:“我见他是个人才,若任由他回乡,又能做些什么呢?你不也说过挑战失败后,他绝无入仕可能,难道要他回家种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