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已三人背对背紧靠在一起,眼见那群贼人把他们团团围住,形势非常不利。
“一会我负责与他们缠斗,你带着范小姐,往大路逃走。”白未已歪着头,小声对莫别浦吩咐道。
“为什么,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范苍萋当然反对,她虽然不会武功,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听话,你安全我便安心。”白未已凝眉叮嘱。
“别费心思了,你们谁也逃不了。”领头人似乎看出他们的心思,得意洋洋的说道。
再僵持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领头人一个眼色,周围的人一拥而上。
白未已武功了得,第一波冲上来的人,被他一一击退,范苍萋也随手拿起干粮袋子,胡乱的朝来人挥舞,不时也能打中一两个。
可让白未已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似乎都会些武功,不像普通的运粮师,所拿兵器也是锋利无比,招招藏有杀意。
对方又一次冲过来,白未已心想:不能顾及太多,再手下留情或许自身难保。
于是他先出剑,将前面两人手腕划伤,只听大刀清脆的落地声,而后又一个回身将冲向范苍萋的人踹了出去。
莫别浦一介书生,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此刻已被两人逼到树丛旁,好在白未已及时阻止,将人刺伤。
“快走。”白未已拉起莫别浦,与范苍萋一同向南跑去,他依稀记得,穿过这片树林,应该就是往颍州去的官道。
那群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好在树丛茂密,难辨方向,白未已他们才没有被追上。
眼看前面树林渐稀,应该离大路不远了,范苍萋激动不已,一时不察,竟然踩空了。
白未已紧紧拉住她的手,被拖行十几米,最后抓住一根藤蔓才没有继续下落。
莫别浦跑过来,伸手将二人拉上来,一脸惊恐的说道:“好在拉住了,这要是下去,可不知道会掉到哪里。”
范苍萋惊魂未定的看向白未已,他正小心翼翼的查看自己左腿。
“你感觉如何?”白未已关切的看着她。
范苍萋此刻才发觉自己的左腿一阵阵的火辣疼痛,稍微一动就是刺骨的痛。
“啊。”范苍萋咬着牙浑身汗如雨下。
白未已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腿,不知如何是好,还是莫别浦提醒道:“大人,先躲开那些人,到了颍州找大夫看看吧。”
范苍萋站起来都很艰难,更别提跑了,白未已将她背起,继续前行。
这么一耽误,恰好被后面的人赶上,莫别浦提议道:“我去引开他们,稍后咱们颍州汇合。”
说罢他便向反方向跑去,后面的人见前面有动静,便也追了上去。
莫别浦一路向前跑,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到了大路上,此刻已临近黄昏,来往行人渐少,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打算继续向颍州方向前行。
谁知,领头人从树丛蹿出来,而莫别浦的身后也不知何时有人影靠近。
“小子,这回看你往哪跑。”
落了单的莫别浦知道自己没有突围的能力,但他也不会求饶,反而挺直腰板说道:“我已无路可逃,不过在死之前想问个明白。”
领头人笑嘻嘻的看着他,像捉到老鼠的猫,也不急于杀他,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万家的人。”
“不可能,万家做的是正经生意,不会杀人。”
“呵,知道的还不少,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你是一定要死的。”
“你们送的是什么?”
领头人把刀砍向莫别浦,大吼道:“让你知道也无妨,我们是运仔的。”
莫别浦闭上双眼,也不躲避,心有不甘,却也无奈。
“珰。”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两队人正缠斗在一起,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领头人见不是对手,便带着人慌忙逃窜。
“别追了。”马车边站着一位姑娘,有些眼熟。
莫别浦走上前,拜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多谢姑娘相救。”
“不必谢我,是我家小姐吩咐的。”说话间,她掀开马车的帘子,里面坐着天仙般的姑娘。
“是你。”莫别浦看到她皙白的脖子,突然一阵脸红。
“我叫万宝珠,那一日没来得及问你,什么名字,哪里人氏。”万宝珠坐在里面,依旧是骄傲的样子。
“在下莫别浦,涿州人士。”莫别浦彬彬有礼的回答道,尽管他一身杂草,但依旧挡不住他俊朗的气质。
万宝珠满意的点点头,突然问道:“我带你回锦城,向我爹提亲如何?”
莫别浦这边暂且不提,白未已背着重伤的范苍萋,躲过了追杀,一路向颍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