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失败了，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种下一秒就要冷成冰的感觉。
黎小暖也收起了笑容，叹息一声。
“从出生就注定的命运，你不是比我更早明白这一切吗。”
“我明白的是我的命运，不明白你的，你明明可以不答应的。明明你只要三年时间就可以摆脱一切的，为什么要自己主动往暗无天日的地狱里钻。”影情绪有些激动，冲着黎小暖喊了起来。
黎小暖瞬间冷了脸。
“不答应？当初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不答应，五年前我就死了，我死不要紧，小诺怎么办？”
“小诺小诺，又是小诺，我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死活，我只要你好好的，为什么要为了他毁了你自己？”影已经有些疯狂了。说出的话霎时间让黎小暖双眼布满煞气。
冷静了好半天才忍住扇影巴掌的冲动。
“当初如果没有小诺，你知道我会怎么样吗？”
黎小暖慢慢收回了眼中的煞气，脸色却仍旧很难看，这些年她从来没跟影吵过架，唯一的一次吵架就是五年前刚知道有了小诺不久之后。
今天是他们第二次吵架，还是因为当初那件事。
“我会带着黎明阳一起下地狱的，如果当初我没有在街上晕倒被你送去医院，诊断出有了身孕，那天就会是我的忌日。”
黎小暖眼中闪过丝丝阴狠。
黎明阳害死了爸爸，辜负了她的信任，还践踏了她的尊严，一桩桩一件件，所有压抑负面的情绪，让她连一分钟都忍不了。
是小诺的到来救了她，没有小诺，她活不到现在。
“你不喜欢小诺，我知道，这五年来，我身边有那么多得力的手下，却偏偏让你去帮我注意小诺的一举一动，我以为会改变你的想法，没想到你心里的执念仍旧这么深。”
黎小暖心里有些复杂，影看小诺的眼神，时常带着空洞与茫然，可黎小暖却从中看到了厌恶。
“他毁了你。”影并不否认这些，当年黎小暖身体很弱，连维持自己的生命已经很困难了，有了身孕彻底拖垮了她的身子。当初医生都建议她不要这个孩子的，偏偏黎小暖不肯放弃。
结果她发了高烧，情况更是雪上加霜，医生当时都下了病危通知书，黎小暖却不肯用任何对孩子有伤害的药物，影当时还记得黎小暖的话，如果孩子保不住，她的人生再无意义。
影至今都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心拒绝黎小暖的请求，以至于她为了保住即将胎死腹中的孩子，用自己的人生跟恶魔做了交易。
虽然这些年他对小诺的态度也有了些转变，可在听到黎小暖刚刚的话的那一刻，心底里的厌恶瞬间迸发了出来。
“你明知道不是他的错，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往后你要帮我好好照应他呢，别人我不放心啊。”
“我不会任由他们带走你的，你的孩子自己照顾。”影语气坚定。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执拗。”黎小暖无奈，显然跟影继续这个话题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你也不用这么紧绷，他们给了我半年的期限。”半年，够她做很多事了，第一件就是黎明阳。
影没再答话，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黎小暖叹息一声：“本来就是偷来的日子，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没几年可活了不是吗。”
提起这个，影的脸色越来越冷，怀孕那九个月几乎要了黎小暖的命，生孩子更是九死一生。
当初他们用了特殊的法子保住了孩子，却在生孩子的时候伤了根基，调理了五年都没有什么成效，虽然现在看着活蹦乱跳，其实不过是用了更险要的法子提前透支寿命罢了。
肖云说黎小暖这样不要命的玩下去，能活五年都算赚了。
可却没人敢拦着黎小暖，黎小暖顺利剩下小诺之后，活的更肆无忌惮了，影怕黎小暖随时都会不要命的去报复黎明阳。
所以在看到黎小暖一点点变的有血有肉的时候，最开心的是影，这样也许她有了意志力，事情会变的不一样，会更加珍惜自己。就算无法对抗竹香落，至少还有机会。
显然他猜错了，他刚刚说黎小暖看破红尘其实只是个比喻罢了，现在却觉得她是真的看破红尘了。
现在的黎小暖，给影一种，后事无牵无挂，可以随心所欲去燃烧生命的惧怕感。
影一时间有些慌，手脚渐渐僵硬了起来，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黎小暖的背影，明明黎小暖明朗温暖的笑容近在眼前，却让他从头到脚都凉到了骨子里。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信念与阳光，支撑着黎小暖活下去的是小诺。
而支撑他的是黎小暖，唯独她一个，黎小暖没有小诺不能活，他没有黎小暖也不能活。
他死不要紧，如果死前都只能看着黎小暖在竹香落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