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上笔迹潦草地写满了这三个字。
纪栀梦忽然猛地将水笔狠狠拍在桌子上,顺手一把抓起了放在桌边的口红,在一个个名字上用力画上大大的红色叉。
牛血色的膏体在复古的牛皮纸上显出格外阴森血腥的氛围。
而纪栀梦似乎只有在这样的视觉冲击下,内心对陆水月的怨念和愤恨才能稍稍得以缓解。
笃笃笃——
房间外的敲门声听起来格外谨慎。
;进。;
纪栀梦提高了声音。
来人是她的贴身佣人,也上她在纪家的心腹。
;小姐,这是您刚才要的咖啡和点心。;
佣人把茶盘轻轻放在桌上。
纪栀梦心中疑惑;我没要这些东西啊…;
佣人紧张地向她挤眉弄眼地摆了摆手,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很明显,她是在暗示纪栀梦,两人的对话极有可能被屋外察觉。
毕竟,纪震早已经下过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帮纪栀梦打探外界的消息。
纪栀梦会意般地将食指比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引佣人跟她进入了内室。
;陆水月那边是不是又有新情况了?;
纪栀梦的语气中显出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现在,每一个新动态对自己来说都有可能是能够接近顾沉的机会。
她在心中告诫自己,必须时刻保持兴奋和警觉。
然而,佣人此时的脸色却不那么好。
;不是陆水月,是大小姐您自己!;
佣人压低了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能有什么事…
纪栀梦不解地摇了摇头。
;大小姐,我说的是您五年前,把陆水月推下山崖,造成她中伤昏迷的事!;
闻言至此,纪栀梦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一时间只觉得整颗脑袋都跟着发猛。
这是她这辈子隐藏最深的秘密,也是她决定要永生永世,绝口不提的秘密。
可看佣人的样子…难道说这个秘密已经被什么人拆穿了吗?
难道是陆水月?
;到底怎么回事?;
纪栀梦颤抖着声音,语气中满是急迫。
;大小姐,当年那件事情发生后,我们已经买通了所有的目击者,给了他们大笔的封口费。
可是就在最近,外面的线人发回来消息,说已经有另外的人找到了那些目击者,对他们威逼利诱,让他们说出当年的情况。;
纪栀梦瞬间头脑一片空白,手心冒出一阵又一阵的冷汗。
;那…那他们说了吗…;
;这还用问吗大小姐!;佣人愤愤地捶了捶手;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当然想再利用当年的事赚一笔!
可这件事更麻烦的事还在后面!就连陆水月当年坠崖后被接诊的医疗记录档案都已经被提走了!所有这些,每一条证据都是直接指向您的!当年的事恐怕是瞒不住了!;
纪栀梦怔怔地瞪大了眼睛…空洞而茫然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是她!就是她…一定是她!;
纪栀梦失心疯一般不住地喃喃着。
;之前她就三番五次地来找过我,逼问我当年的真相,我没有跟她说实话,看来她也不信我!
现在她居然自己查出了这些…
如果她把当年的秘密告诉了阿沉,我就彻底完了!
不可以!不可以让她把这些话说出口!;
纪栀梦的脸上满是恍惚与惊恐,然而整个人的状态却更像是面临威胁本能挣扎的坚定…
她一把抓起了车钥匙,跌跌撞撞地疯跑着出了门。
…
;妈咪,这个我来拿!;
陆水月带着六个小家伙从超市里采购出来,大宝顾连夜主动承担起了拎包的任务。
看到大哥帮妈咪干活,其他几小只也纷纷红了眼。
在他们的世界里,任何小事都可以拿来竞争一番。
比如吃饭要看谁吃得最香、谁吃得最快,帮陆水月拎包,要比谁拎得最多、谁力气最大…
;这个最重的是我的!我才是大力士!;
三宝顾殿光把一大桶乳酪酸奶捧在怀中。
六宝顾念洁在一边急得跳脚。
;不可以啦三哥!这个酸奶的包装袋是粉色的,而且还有闪片!明明就该是我拿的!;
小洁说着,便要伸手去抢。
;哎呀,这么沉女孩子拿不动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