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栀梦面如土色,心底的怒火不可遏制地燃烧蔓延着。
自己苦思冥想的计策居然就这样被那群可恶的小兔崽子识破。
识破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自己送进了警察局。
愤怒之余,纪栀梦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只不过是几个五岁的孩子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多主意和智慧呢?
想来想去,纪栀梦觉得只有一种解释是合理的——
萌宝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陆水月所挑唆的。
于是,为了摆脱掉拐带儿童的嫌疑,纪栀梦把自己手机里储存的过去和萌宝们的合照拿给了警察看,并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了萌宝和陆水月的身上。
她极尽所能地把萌宝们描绘成了一群被亲妈洗脑利用、信口胡说的小恶魔,而自己则是一个受尽欺负和屈辱的可怜后妈。
警察虽然并不热衷于理会个人私事,但毕竟的确没有抓到纪栀梦拐带儿童的直接证据,一番问话之后便还是把纪栀梦放了出来。
纪栀梦站在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额前的碎发被瑟瑟冷风吹得散乱。
发丝间,眼底的目光透着血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尖细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水月,你破坏了我的家庭,抢走了我的男人,毁了我的生活,败了我的名声,现在又把我送进了警察局!
这一次,我一定要你加倍偿还!
;你们在哪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比赛结束了吗?;
纪栀梦一手压着耳机接通了通话,几乎是在咆哮一般。
很快,对面便有了回应。
;纪小姐,现在比赛已经进入了尾声,很快就要结束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陆水月就要回家了。;
纪栀梦思忖了一下。
也就是说,自己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报仇。
;现在立刻来接我!我要让陆水月为她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下午的赛程终于结束,陆水月踱步到巴黎建筑设计协会的露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自己今天的表现应该还算出色,总算能够对得起宝贝们在耳边轻轻说的那句;加油;。
想到这里,陆水月精致的唇笑出了好看的弧度。
忽然,身后一个猛力传来。
陆水月措手不及地惊呼一声,一个踉跄撞在了面前的栏杆上。
下意识地回过头,眼前是一张充满恨意与极端的脸,宛若魔鬼。
陆水月不禁打了个寒战,同时心底更是愠怒。
有事说事,动手算什么?而且还是偷袭,真是令人不齿!
;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每天阴魂不散地缠着我,自己不觉得很烦吗?;
陆水月眉眼语气不掩厌恶。
纪栀梦扭曲着五官,撕扯着嗓音歇斯底里。
;应该是我问你想怎么样!你天天在家挑唆那几个小混蛋来整我!拜你们所赐,我这辈子第一次进了警察局!陆水月,你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陆水月一脸疑惑地木然站立着,云里雾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自己进警察局和孩子们有什么关系?自己从来不屑于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又怎么会挑唆…
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陆水月现在都没有耐心和好脾气去细问和解释。
纪栀梦口中的;小混蛋;这个词已经彻底触犯到了陆水月的底线。
如果真的是宝贝们做了什么错事,那自己这个做妈咪的甚至可以替他们鞠躬道歉。
但陆水月就是不允许任何人用这样恶劣的词语去说她心爱的宝贝们。
;纪栀梦,刷干净你的牙再说话!你发疯发了这么久,平时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多理论,因为你不配,但现在我忍你也算忍够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说我的孩子一句不干不净的话,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千万不要小看一个母亲可以为孩子做的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道歉!;
纪栀梦从没有见过陆水月这样发飙,不由得微微一怔。
在她的记忆中,陆水月还是五年前的那个软弱的小白兔。
但自从她恢复记忆后,似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难对付。
;陆水月,你跟我耍横是吧?我就是要你知道,我也不是一个可以任人宰割的人!你去死吧!;
纪栀梦叫嚣着,忽然发疯一样地向陆水月扑了过去。
双手肆无忌惮地推搡着,似乎是要发泄出心底全部的愤怒和怨恨。
;放开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陆水月秀眉紧蹙,本能地防御和反击着面前突如其来的暴力侵犯。
纪栀梦吃痛,狼狈地松开了手。
陆水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