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白鸽扑闪着翅膀划过天际,飞向人群。
妈咪妈咪!快拍我啦!
五宝顾奕皎兴奋地叫了起来。
两只白鸽正稳稳地落在她的手臂上,纷纷啄食着她手中的面包屑。
好!来笑一个!
陆水月抬起了手中的相机。
本以为宝贝会露出一个憨憨呆呆的可爱傻笑样,但在按下快门的瞬间,五宝的脸上竟是一副国际名模般大气而不失童趣的笑。
微微挑起的眉毛写满了惊喜,大大的眼睛调皮地看向旁边的白鸽,唇边大大的笑容更显阳光快乐。
虽然是自己生的宝贝,但陆水月还是不禁感叹。
小时候就美成这个样子,女大十八变,以后还得了呀!
妈咪,我们也要拍照!
其他宝贝们也兴奋地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但他们的动静太大,惊到了在广场上悠闲觅食的鸽子们。
哗啦啦——
鸽子们展开翅膀再次飞向天空。
白鸽优雅的掠影前,宝贝们开心地笑着。
陆水月连忙按下了快门,抓拍下了这动人的瞬间。
呦!还真是够有闲情逸致的!
一个熟悉却既令人感到厌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水月回过头去,只看到纪栀梦一脸的嘲讽神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水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多次见识了纪栀梦害人的卑鄙手段。
心中自然对她设防。
而惊讶之余,也更觉得冤家路窄。
本想开开心心带孩子们出来放松一下,看来短暂的美好时光又要被破坏了。
纪栀梦狠狠咬着牙,看着面前的女人,甚至恨不得直接上手把她撕碎。
此时此刻,她仍然把自己被父亲强行送出国的锅推在陆水月的身上。
如果自己没有出国,还尚且可以经常去顾沉那里刷刷存在感。
可现在呢?无论怎么联系顾沉,他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纪栀梦只感到自己在乘坐一个向下的螺旋。在无力和无助中不停地下落。
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在这里?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
不可理喻。
陆水月淡淡将目光移到别处,不愿与这样的人多说半句。
才刚要走,纪栀梦便又逼上来拦住了脚步。
陆水月,你没有资格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是你抢走了一切属于我的东西!我的老公和孩子!现在你竟然这样毫无羞耻地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生活!我就是要从你身上把这一切都抢回来!
陆水月皱起眉头,俨然失去了耐心。
纪栀梦,你错了,血缘关系是人与人灵魂最深处的联结,是任何力量都割裂不了的,并不是我抢来的。
你也曾经是宝贝们名义上、法律上的监护人,他们也曾经叫你一声妈咪,你何曾有一天善待过他们?
看来,希望你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现实的,我只希望你给自己留一点体面,不要再来影响我们的生活!
一字一顿,句句诛心。
话罢,便护着孩子们一起离开。
纪栀梦狠狠地站在原地,将手中的提包狠狠摔在地上,惊起一片飞鸟。
少爷,小姐,有一位女士来看你们了,正在会客厅等待。
佣人来到了儿童房。
六个宝贝瞬间停住了嬉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是第一次来巴黎,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怎么会有客人来呢?
大宝顾连夜咬着手指回忆着之前在国内的时候,顾沉遇到客人到访时的样子,于是便开始有样学样,一本正经地模仿起了顾沉的样子。
好的,你先去给客人上一些茶和点心,我们随后就到。
宝贝们挨挨挤挤地一起来到了会客室。
到访的女人一脸殷勤地站起身来,满脸的讨好神色。
宝贝们,妈咪来看你们了!
纪栀梦紧赶着上前几步,从身后拿出了为宝贝们准备的礼物。
看到客人竟然是她,宝贝们瞬间变了脸色。
之前的好奇与期待一时间全部变成了失望与厌恶。
少爷,小姐,招待客人的茶点已经准备好了。
佣人端着精致的盘子恭敬地上前。
四宝顾戌相皱了皱眉,闲闲地对佣人摆了摆手。
这个人不是客人,而是我们的敌人,把好吃的拿走,才不给她吃!
佣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旁边脸色发绿的纪栀梦,有些为难地灰溜溜退了下去。
此时的纪栀梦心底早已经怒不可遏,所有的怒火都将要喷薄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