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冷的男声在空气中炸开。
纪栀梦的手腕被攥地通红发痛。
啊放开我!
用力转动着生疼的手腕,终于逃开了极具压迫性的钳制。
恼怒而诧异地转过身来,看着面前人却是一惊。
叶…叶左横?
虽然并不熟识,但两人也曾是大学时期的校友,纪栀梦一眼便认出。
纪栀梦,这里是工作场合,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叶左横冷声说着松开了手,紧向前两步站在了陆水月的身边。
水月,你没事吧?
陆水月摇了摇头。
左横,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上次帮你联系的那个单子有一些新的情况,我想还是当面跟你沟通比较清楚。
纪栀梦打量着眼前的两人,若有所思般地眼神中渐渐涌上了怪异而复杂的神色。
陆水月啊陆水月,你还真的是左右逢源,男女通吃啊!不光能拉着一群小屁孩做你的前锋,还能同时勾着两个男人为你做肉盾!我到底是应该佩服你的神通广大,还是应该佩服你的不要脸?
话罢,便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腔哈哈笑了起来。
叶左横当即变了脸色。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的侮辱和诋毁。
纪栀梦!你如果继续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明艳的红唇勾起一丝轻蔑的笑。
你倒是把陆水月当个宝,但你要看清楚了,陆水月身边可不止你一个男人!连我老公都被她抢走了!说倒底,她不过就是在利用你们!利用你们所有人对付我!
陆水月承受着纪栀梦轮着番莫须有的攻击,愤怒渐渐被深深的无奈所淹没。
纪栀梦,我觉得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你真的有被害妄想症!没有人要针对你,是你不放过我,也不放过你自己!
陆水月语气淡淡,虽然自己现在的确很生气,但如果当真跳着脚和她理论一番,自己反倒觉得掉价。
毕竟狗咬人,人不能咬狗。
心理医生?你是在拐着弯吗我是神经病吗?纪栀梦瞪着眼睛,面目扭曲那也是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把我逼疯的!就是你毁了我的生活!
纪栀梦叫嚣着,情绪越发失控。
她抬头看了看叶左横,见他十分警觉地把陆水月保护在自己身后,自知这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近陆水月的身,于是便把要攻击的目标换成了周围的一切事物。
她四下转身,玻璃质展柜中,陆水月作品的实体模型折射着晶莹堂皇的灯光,纪栀梦只觉得刺眼。
一想到这个令人厌恶的女人竟然还这么有才华,她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忽然一把捧过了陈列架上的花瓶,甩开手臂用力一抡,花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在玻璃质展柜上摔了个粉碎。
花瓶的碎片和展柜的残片齐齐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陆水月惊呼一声,叶左横则一个反手将她护在了自己的风衣中。
嘀嘀——嘀嘀——
巨大的暴力冲突的动静激活了写字楼里的警报。
红色的报警灯旋转着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很快,写字楼里的保安就会就位清场。
纪栀梦瞬间慌了。
之前父亲纪震已经三番五次地警告过自己,不能出去惹事。
如果这一次在公共场所砸闹的事情上了新闻,那父亲一定会立刻把自己送出国,如果到了哪一步,自己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顾沉了。
想到后果,纪栀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脚底抹油,走为上计。
深夜的奶茶店里,叶左横和陆水月相对而坐。
陆水月把温热香甜的红豆奶茶吸入腹中,暖洋洋的气息从心中渐渐蔓延至全身,今天在工作室里紧张的心情终于得以放松下来。
对不起水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想到纪栀梦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副德性,真是不该放过她。
念及自己没有当场把纪栀梦抓住交给保安,叶左横只觉得心有不甘。
算了左横,陆水月摆了摆手还是别跟她那样的人一般见识了,躲着点就好。
但陆水月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叶左横却并不赞同。
可是她存心要跟你过不去,你就算躲也躲不过啊。而且现在的纪栀梦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疯子,绝不能放过她!
我现在只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限制了她的签证办理。
嗯?限制纪栀梦的签证?听着叶左横的话,陆水月不免疑惑什么意思啊?
之前一段时间,纪家的人为了把纪栀梦送出国,已经去了出境管理处好几趟,不过所有申请都被我的人扣下来了。但看现在的样子,最好还是尽快让这个疯女人出国去,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