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水月的账户中多出了一笔不菲的款项,那是反诉张权成功后获得的赔偿金。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收入。
陆水月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少了下去,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新业务。
虽然张权已经在法院判决的压力下公开表示过道歉,但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似乎并没有给陆水月和工作室的声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效果。
唉,想要东山再起怎么就那么难呢…
陆水月拖着腮,无力地耷拉着眼皮。
;啪哒;一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陆水月低下头,《建筑:视觉》杂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就是在前一段时间,自己的设计毫无预兆地登上了这本建筑设计领域顶级的杂志。
那时的自己只是懵懵懂懂地被动接受着一切荣誉,然而一场美梦还没醒,自己便又跌入了另一个火坑。
造化弄人啊!
陆水月气鼓鼓地把杂志投进了脚边的垃圾箱。
;妈咪!爸比来看你了!;
萌宝稚嫩的小奶音在书房外响起。
陆水月勉强打起精神起身开门。
淡雅的海洋调古龙水从精致的领口幽幽飘来,眼前的男人一身休闲西服,笔挺阳光。
;嗯…还挺帅…;
下意识地把心理活动嘟囔出口。
顾沉看着陆水月梦游一样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谢谢赞赏。;
;嗯?额…;
此时的陆水月才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尴尬得脚趾都要扣进地面。
;妈咪脸红了,嘻嘻…;四宝顾戌相坏坏地补刀;妈咪不要不好意思啦,爸比本来就很帅,妈咪犯花痴一下下也是很正常的嘛!;
;喂,你…你乱讲!什么犯花痴!我才没有!;
陆水月恼羞不已,跺着脚扬手驱赶着宝贝。
小家伙嘻嘻哈哈地坏笑着跑开。
;工作室最近还是没有起色?;
陆水月忍着崩溃点了点头。
;唉,但凡有一单生意,我也不至于颓在家里啊!之前我已经尝试着去联系了之前合作过的媒体和客户,希望他们能为我出一个公开声明,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哪怕我自费都不行,世态炎凉啊!;
看着陆水月的样子,顾沉心疼。
他独自一人执掌风和建设多年,自然知道商海沉浮的不易。
更何况陆水月还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女人,她一个人如何能扛得起这么多呢。
顾沉很想像从前那样挡在她的身前,为她解决一切。
但现在,他却不再拥有那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官司对于企业经营的影响的确很大,想要一夜之间恢复到昔日的盛况几乎是不可能的,来日方长。你现在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慢慢调整状态就好,至于生活方面,你不需要担心…;
顾沉语带安慰,犹豫片刻,在书桌上放下一张典雅烫金花纹的黑卡。
;这张卡不限额度,是给你和孩子们准备的,你…;
话还未说完,陆水月却忽然倒退着闪避在了一边,仿佛黑卡是一个什么危险的东西,会随时爆炸一般。
如果接受了这张卡,性质就变了。
;不可以!你把钱留给宝贝们是天经地义,但那是你的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斩钉截铁一句话,却如同将二人之间隔了一道天堑。
顾沉不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
只是,当这冷冰冰拒绝的一幕真实地上演在眼前时,他的心还是莫名的失落。
;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当然有必要了!;陆水月瞪大了眼睛。
;我又不是你在外面养的小三、也不是你给宝贝们聘用的保姆,我以什么名义和身份去接受这些钱呢?我看我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比较好!;
顾沉顿了顿,这话,他的确无法反驳。
眸子中的期待暗淡下来,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送出去的东西我就不会收回来,花不花由你。;
顾沉离开的背影,决然中带着一点凄凉。
他这是…生气了?陆水月挠了挠头。
一般人生气不都是因为别人欠钱不还什么的吗?
自己这样高风亮节、大公无私地替他省钱,他居然还会生气?
当个好人都这么难?真是没天理啊…
…
;您好,请问是陆水月小姐吗?;
电话那边传来了极职业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