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贵妃,你们很好,很好,真是很好的手段……”
北帝突然狂笑起来,良久,“高庄,你说让朕如何面对?朕如何承认自己错了?那白白死去的古家人朕该如何交代……”
“陛下息怒。”
阿璃在半路上就遇到了等着她消息的简夙衍,阿璃的眼中闪过无奈之色。
“陛下如何说?”简夙衍急切的问道。
“父皇只说,他自由定夺。”随即她叹息一声道:“我看父皇也是被蒙在鼓里,我说完父皇不敢置信,还问我这是不是消息有误。”
简夙衍冷冷的道:“那陛下可说他冤枉了好人?”
这个,阿璃想,勇于承认错误的帝王可历史也没几人。
她的这愣神的功夫,简夙衍已经明白了,顿时只对阿璃一礼,“不管怎么说,衍欠阿璃一个人情。”
阿璃心里倒是对简夙衍刮目相看:真没想到,他能为北月晗这么有情有义,只能说北月晗的命真好。”
新升上来的宫女彩丽跟着主子北月晗在宫道上闷头走着,彩丽即使不愿做她的大宫女却也无法,更不会表现出来,多数的时候都是三缄其口做个门口葫芦。
北月晗心中的郁气多日来都无法梳理,上次好不容易设计了北月璃,没想到让她逃脱不说,如今还得了门好亲事,真是岂有此理,她的命怎么那么好.
看到两旁的梅枝探到了路上来,恰好就刮了她的发丝,彩丽心里大跳,急忙为她将发丝给解了开来。
北月晗怒火中烧,尖声喝道:“御花园的奴才都是死的吗?供着你们吃喝,竟然偷懒,来人,将管理这片花草的狗奴才乱棍打死。
她更加气闷的是,多次出宫去冀王府都被那些狗奴才拒之门外,衍哥哥明明在府里,却不见她。
她心中的苦闷,还有无奈没人知道,很快她就要开府,很快她就会被父皇赐婚,这些都迫在眉睫,她却无法得偿所愿。
恰在这时,彩丽顿时小声道:“主子,您看前面是不是冀王?”
这一招果然管用,北月晗的盛怒瞬间平息,顺着彩丽手指的方向看去,冀王竟然顺着宫道的尽头走了过来。
她的双眼顿时一亮,心中一喜,当即手抚了抚头,在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问彩丽,“我的脸不脏吧?我的头呢乱不乱?”
彩丽心里鄙夷,面上恭敬,“回公主,都很好,公主最美了。”
这记马屁算是拍对了,北月晗难得的对她笑了一下,“回头赏你。”
说完她便迎了上去。
到了简夙衍近前的时候,她满面羞涩的道:“冀王好巧……”
北月晗是自己的外甥女,以前怕她坏事,简夙衍不敢对她特殊,此刻他已经不介意了,这是姐姐的骨肉,他眼里温温和和,声音更是亲亲切切,“晗儿面色不是很好,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北月晗做梦都没有梦到自己的意中人用如此温柔的口吻对自己说过话,更没有想到,他会叫自己晗儿……
从她十二岁那年,在宫中见到他,她便丢了魂,失了心,她就知道,她喜欢他,他的一个眼神,都让她回味很久,让她幸福很久,此刻她却幸福的想哭。
“晗儿怎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简夙衍眉峰一簇,有些担忧的问道。
北月晗梁芒摇头,“没,没有,晗儿,晗儿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简夙衍只当小女儿爱娇,便也是一笑,为她揩去泪珠,“好了,哭就不美了,回去吧,过几日说不定你就有惊喜呢。”
说完便将痴痴呆呆的北月晗仍在原地离开了。
良久,良久,彩丽试探的叫了一声,“公主?”
北月晗回神摸了摸眼睛,只是眼睛上的泪水早已被风吹散,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更是让她无法确定刚刚是真的,还是做梦。
她顿时激动起来,双目瞪圆,一把抓住彩丽,“刚刚衍哥哥是不是为我擦泪了?”
“是,是……”彩丽被她那眼中惊人的亮给吓得口吃起来。
要是搁在以往,北月晗不踹她几脚,也得喝骂她几句,但今天她不但没有,还如小女孩一般高兴的抱着她又跳又笑,嘴里不停的道:“衍哥哥要娶我,衍哥哥要娶我了对不对?”
彩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被动的呐呐小声应着。
张满弓着身子走了进来,“陛下,冀王求见。”
正在盛怒中的陛下当即一顿,“求见?”
这样的事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