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只是跪地啜泣不止。
“古美人啊,朕会让你后悔的哈哈……”
古美人趴在地上哭了良久,才一脸死灰的抬起头来,额上的血迹顺着眉骨流入眼角,又从眼角缓缓的流下,样子分外可怖。
可是她却目光里满是灰色的绝望,一动不动的望着虚空处。
阿璃一脸官司的背着手走在宫道上,心中全是不解,宠爱?她能说大伙都误会了吗?
说不宠爱,好像也不对。
随即她觉得不对劲,停下脚回头看着低头看脚尖走路的莎兰羽,觉得这家伙此刻分外安静,他之前还胆大包天的给自己挤眉弄眼的,这会怎么就这么失落了?
难道是自己装作不认识他伤了他雄性的自尊?
“莎兰羽你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是怎么了?”
莎兰羽的话向来和阿璃有的一拼,都不是那种安静的性子,可是此刻那欲语还羞的小眼神看到阿璃莫名其妙。
“哼,没想到来到了京都连连遭人嫌弃,你觉得我还会想活下去吗?”
“噗,你玻璃心呐?至于么。”随即咋咋嘴,“话说我无视你也是为你好。”
莎兰羽顺着她的话头质问道:“那你说说怎么就对我好了?”
阿璃想了想又转头往前走去,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何必让人徒增烦恼,没准还要说自己自以为是呢。
莎兰羽的舅舅是右相陆誉文,而宫中的陆贵妃是莎兰羽的亲姨母。
话说她只要不是智障,又怎么会选择莎兰羽在身边,简直就是一个人工探头。
只是更微妙的是皇帝竟然谁都不选,选了他,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的?
容不得她不多想,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更不可能将这其中的关键说出来,想来莎兰羽也应该知道才是。
据她推测,如今朝中的势力有三股,冀王一股,左右相各一股。而和右相分庭抗礼的也就是左相司徒氏。
如今中宫皇后便是司徒氏,而在明月湖见过的司徒心是司徒皇后的亲侄女,皇后是右相司徒清的嫡亲妹妹。
这是什么节奏?外戚专权,裙带风甚重,历史告诉我们,外戚势力日渐扩大的侵蚀下,皇权早晚都得被架空,朝政不稳,天下大乱也是迟早的。
虽然历史告诉我们外戚没什么好下场,只是想要搬倒已经羽翼丰满的外戚绝非易事。
阿璃觉得人生太绝望了,怪不得前身要跑,就是她都想跑了。
回到璃颜宫后,面对那些陌生的奴仆,阿璃顿时没了力气,哀叹一声倒在自己的榻上装死。
方嬷嬷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试探的道:“公主,今个有晚宴,是陛下专门为您设的,您看选什么样的衣裳首饰?”
阿璃瞬间便有一种被人绑住了手脚关在了笼子里的感觉。
“就说我身体不适,今天就取消了。”阿璃闷闷的说道。
方嬷嬷顿时惊呼,“公主,您哪里不适?”
阿璃翻白眼无力,“我哪里都不适。”
“那,那今夜的宴席和不能不去啊,陛下可是专门为您设的,君无戏言,没有您这,这宴席也就没了意义……”
阿璃侧身手支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嬷嬷:“方嬷嬷,你跟了本公主多久了?”
话说,她是自己的奶娘,应该全身心的为自己奶大的孩子吧?可是她不关心她的身体,反而不住的强调死也得要去赴宴……
啧啧啧,前身身边这些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若要说她在尽责,尽本分好像太给她的脸上贴金了。
方嬷嬷心里一跳,被她那清澈的目光注视着,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将没说完的话给憋了回去,垂着眼道:“回公主,算起来奴婢在公主的身边十五年了。”
“十五年啊……”
“是,是十五年!”
阿璃说完便平躺在榻上闭上了眼,也不说是去赴宴,还是不去的。
方嬷嬷拿不准,脸上露出几许焦虑,张了张嘴,最后却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阳光终于落入了地平线,方嬷嬷悄声的进来,“公主,宫宴快开始了。”
阿璃躲在床帐里,犹如一个任性的孩子般,“不去不去,你别在问了。”
“是。”方嬷嬷脚步轻轻的退了出去又关上了房门。
阿璃连忙起身,站在窗口悄悄地往外窥视着。
莎兰羽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