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大山里逃亡了数个小时,却还是没有找到那辆停在山脚下的面包车。
她就知道,自己迷路了。
这南疆的山野里,每一处都长得一模一样。
意识到自己迷路之后,余笙找了个能容身的地方先藏起来。
食物和水,是眼前最大的问题。
她得找到有人走过的痕迹,若是寻迹能找到山上打猎的或者采药的,或者巡山队的,她才能走得出去。
才走了几个小时,她距离药棚的位置应该不远。
应该还没有进入南疆腹地。
冷静。
她必须冷静。
陈幼宁跟柏勋说好,是明天中午在老地方见。
也就是说,他们所说的地方,距离那个药棚不会太远。
她现在到处乱跑,反而可能会撞见陈幼宁他们,也有可能遇到柏勋他们。
烈阳当空。
南疆的蚊虫,肆意的在山林里乱窜。
余笙身上虽然有驱除蛇虫鼠蚁的药粉,可她也不敢轻易懈怠,勉强找了一一株旅人蕉,她找了石头,砸破基层皮,用树叶卷起来当成三角杯,给自己接了两三百毫升的水喝。
喝得很慢,但她跑的时候,没注意呼吸,伤到了喉咙,这些水喝下去之后,病没有起到特别大的作用。
喉咙里,仍旧又干裂而火辣的疼痛感源源不断的传来。
昨晚喝完粥之后,她就没再喝过水。
跑了一路,这会儿已经鹅得腿软,渴得嗓子冒烟。
好在她学的是生物,对植物的种类有一定的分
辨能力,在这四周,采摘到几个没有毒的野果。
一口肯上去,又苦又涩,但为了充饥和缓解喉咙里的干裂,她还是忍着恶心吃下去。
等歇息够了之后,她打算往回走。
这时候,陈家栋和陈幼宁已经离开药棚。
药棚里有一些吃的和干净的饮水,只要找到药棚,她就能熬到明日。等明天天亮后,她就能循着上山的路,摸索下山。
今早是她打伤了人之后,慌乱之下逃走,所以才会导致走错路。
这深山野林里,走过的路是很容易再被找出来的。
休息够了,她又找到些野果和一棵旅人蕉,再次喝下三百毫升的水之后,她才循着记忆,往药棚的方向走去。
好在她虽然路痴,但记忆力不错,又强迫自己必须记得路线,终于在天黑之前,摸索到了药棚的位置。
趁着夜色,余笙看到药棚前的位置上,居然躺着两具尸体。
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那个打手,不是她杀的。
而那个司机,是被她敲破了头,可他还是被人割喉而死。
陈幼宁和陈家梁不知所踪,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两个人是被一击毙命的。
像是熟人所为。而不是柏勋或者警方带过来的。
余笙心里很慌。
不确定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但她也不敢再乱跑。
夜晚的原始森林会很危险。
她壮着胆子,搜了他们两人引来苍蝇环绕的尸体。
从他们身上搜到了刀具
和一些干粮。
余笙忍着害怕,从药棚里找了草席盖在他们俩身上。
有怪莫怪。
你们想报仇也好,想怎么着都好,就去找杀了你们的人,千万别找我。
等她熬了粥,一边喝粥一边想,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为什么还要怕两个死人。
这样想着,胆子便又大了起来。
等熬过今晚,明天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余笙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提心吊胆的。
晚上吹来的风,都能把她吓得惊醒过来。
好在,再黑暗的夜,也都会有过去的时候。
终于熬到天亮,她喝了粥,用药棚里找到的竹罐把昨晚熬剩下的粥给装起来,又装了两罐水,这才准备打开药棚的门,找下山的路往回走。
谁知道,才踏出药棚的门,就听到一阵狗吠的声音。
由远及近。
余笙悄然躲到暗处,趴在隐蔽处观察。
可没过多久,她看到跟司机和打手差不多模样的人牵着猎犬往药棚的方向而来。
余笙心下一想,糟了。
是陈幼宁跟陈家梁的人去而复返,带着猎犬来搜山了。
余笙连忙朝下山的路跑去。
但她的气味,被猎犬最终。她到底不如猎犬能跑,没过多久,就被三只猎犬团团包围住。
很快。
搜山的人找到她。
为首的,是个外国人。
那人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不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