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个陈家的外人,都敢来她面前作威作福,她可不怕。
话匣子一旦打开,黎美宝心里的那股怨气就压不住。
内心里,止不住的对阮家的怨恨。
“当年的事情,虽然已经时代久远,但并不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我奶奶带着家族所有的嫁妆嫁给阮德鸿,阮德鸿用我奶奶家族产业赚到钱,翅膀硬了,就要娶留洋归来的时兴小姐。”
“他娶二房进门,气我奶奶,我父亲带着我奶奶留下来的东西离家出走。他以为,在我父亲去世之后,惺惺作态的说几句,认我父亲这个嫡子,想把余安接到阮家做继承人培养,就能弥补他的过错吗?”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跟随我从南阳回到帝都,却对自己的身世只字不提,一直到去世,都没有对阮家提过半个字。我父亲留下的信物和遗产,阮家的配来插手吗?真不要脸。不管是道理,还是法律,我都不觉得阮家有什么资格对我父亲,或者是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更没有资格来分配我父亲留下来的东西。”
陈家老太太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被打脸。
颜面很快挂不住,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等她走后,陈天道歉的说:“妈,对不起。陈奶奶她一直都这样。”
“没事,希望她别往心里就行。”黎美宝倒是不在乎。
反正之前她想余安去阮家
当未来继承人人选,不过是希望将来的路更好走一些。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她早就想开了。
未来的路,不管好不好走,还是得看孩子自己的造化。
不必为了阿谀奉承谁,而委曲求全自己。
陈家如何?
陈家老太太又如何。
这样蹬鼻子上脸的欺负她的两个孩子,她就要抽回去。
陈天如果嫌弃余家不如陈家,那只能说明,余家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他是选择陈家,还是余家,那她都不会阻拦。
“妈,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笙笙。你放心,能有两个爸妈,我已经很幸福。钱呢,我会自己赚。您做主给笙笙的钱财,我不介意的。”
陈天把话说出来后,心里倒是好受了些。
黎美宝见这孩子实诚,倒也没想那么多。
陈家有钱。
陈天就算不再是亲生的,也少不了他那点钱财。
笙笙若是回归陈家,也自然会弥补陈天。
她又何必为这点小事操心。
本不该管这笔钱的事,可陈家老太太非要给她添堵,那就别怪她脾气暴躁,说话怼人,不给长辈颜面了。
把陈老太太气走,黎美宝又对司柏勋说了一番话。
让他不必在为了阮家的事情介怀,阮家的事,一切有她扛着。
无论如何,先把余笙找到再说。
等黎美宝走后,司柏勋接到祁煜的电话。
祁煜问他:“你确定,陈家兄妹带着余笙会走海路吗?”
“确定。”司柏勋说,“但不
敢肯定究竟是那一艘船,会不会在中途换航。或者海路走到南疆附近的城市后,再开车进入南疆。现在人还茫茫,的确是不好找。祁煜,在接到陈家兄妹的电话之前,你找不到他们就别勉强。”
南疆。
可是陈家兄妹的老巢。
别说祁煜,哪怕是在南疆生活过两年的他,都不敢在南疆轻举妄动。
祁煜应下来,放弃在码头堵人,但还是继续带着他从帝都带过来的人进行搜索。
他看着跟在他身旁的林柘晗,不禁有些无奈的问:“你跟着我,干什么呢?快回帝都吧。被司柏勋知道你来南疆,还以为你怎么余笙了。你这种行为,会给她跟司柏勋的夫妻感情造成破坏的,你知不知道。”
“难道你不想他们俩离婚吗?”
“肤浅。”祁煜翻一个白眼看着他,“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余笙跟我分手后,怎么不见你行动。你跟余安是高中同学,又不是没见过她,想要制造偶遇的机会,那还不容易。”
“谁知道呢。”
林柘晗无奈的耸了耸肩。
大概听说她跟祁煜分手时闹得惨烈,以为他们俩并没有真正分手。
又见她之后过得荒唐,就无法放下自己的尊严,去找一个心里深爱着别的男人的姑娘吧。
只是后来见她结婚,才知道自己彻底的失去了机会,就有了后悔之意。
不过。
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或许。
就跟祁煜一样,只能把这份感情,当做是
一份美好的回忆了。
林柘晗赖着不肯回帝都,祁煜拿他没有办法。
好在这些天,他调查出一些头绪。
小舅当年在南疆做医疗援助,是有迹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