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余安因为无法救下动脉被石头穿破而失血过多的年望服,终其一生都不敢再拿上手术刀。
他又何尝不后悔过。
如果当初,他对在刀尖上舔血的du贩有更深的防范,学长兴许就不用牺牲了。
年少时,没接触过那么丧心病狂,额度至极的人,以为这个世界,一片阳光美好。
再回首间,发现很多事,都能碾压他的三观。
他行医,无法保护他挚爱的人。
那他再行医,又有何用。
赚更多钱,请更强大的保镖集团,用一个富可敌国的集团来伴她左右,岂不是更好。
他行医,能救的就只是有限的病人的身体。
可若他用自己的能力赚更多的钱,却可以帮到数以千计,乃至上万,甚至更多人的人生和家庭。
权衡之下,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从医。
阮宛静并不怕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司柏勋知道。
她淡然的说:“这是上位者,必须要下的狠心。你以为,陈家,简家,就有多干净吗?他们不过是出身优越,做了坏事,有人背锅罢了。”
“我承认,人无完人。我也不敢保证,笙笙的父亲和舅舅这辈子都没做过任何坏事、错事。可是阮宛静,你为
了余家和司家的信物,密谋毒杀两家人。为了掌握帝都的上流社会精英人才为你所用,你养了杜文那种人,做出强迫清白姑娘接客的事。甚至为了赚快钱,就去跟du犯合作。”
“阮宛静,想要赚钱,想要向上爬,你想要用尽手段,没人会说你。可如果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冷血无情至此,你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信誓旦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了。”
没有任何法lv上的观念,更加没有道德观。
秉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想法。
是根本无法跟人正常交流与沟通的。
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不过如此吧。
“司柏勋,就算我做了那些事,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如果你有证据的话,当时在潇湘,你就已经能来指控我了。杜文的事,你更加没证据。不过提起杜文,我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去做卧底。”
到这时,阮宛静自然不会以为司柏勋是真的为了美色,而去寻找外面的女人,做背叛余笙的事。
那么就只有做卧底这个可能。
阮宛静冷笑一声:“没想到啊,你的演技,居然骗过杜文。我看你医术好,才让杜文对你各种调查,他那种混社会的老油条,居然都被你给骗过去。司柏勋,如果有朝一日能败在你手里,我觉得我并不冤枉。”
事到如今,阮宛静再次后悔,没有把司柏勋斩杀在摇篮里。
放任他的羽翼,日渐壮大。
如今,只怕已
经到了谁都没法将他的翅膀剪掉的地步。
阮宛静又说:“你抓了我和梓宁,你不敢杀我们,这等于给陈家的人递把柄,会轻易连累陈振东和简烨淳。可如果你囚禁我们俩,苏家和陈家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的。可如果你放了我们,你做的这些事,可就瞒不住了。”
司柏勋起身,跟自己带着黑面具,穿着一身黑西装的手下要了一副新的手套。
“你忘了,我是医生吗?”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很快,就有人端来一包做手术的东西,并推来一辆手术床。
白色的光亮一打开,阮宛静慌了:“你不能用你的医术杀人的!”
“当然,我肯定不会杀人。可是呢,我可以做别的。”
看司柏勋动作熟练的打开手术器材包,她慌乱起来:“梓宁还年轻,你要割她的器官?”
“她被你连累,感染了肝病,她的器官,我割了有什么用?你不是打算给她换脸吗?我只做过人皮面具,怎奈不管我如何修改我的技术,始终还是做不到惟妙惟肖。既然你把声名狼藉的苏梓宁送出国外,目的就是想给她换一张脸,那不如让我来做这个手术吧。不过呢,我第一次做整容手术。把她整出来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有什么面瘫之类的后遗症,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放过她!”
梓宁那么爱美,如果司柏勋把她整成丑八怪,她一定会这辈子都生不如死的
。
“你怎么就没想过,放过笙笙呢?”
司柏勋冷笑着,给苏梓宁注入麻醉。
阮宛静在那边各种求饶,司柏勋见麻醉起效后,他转身对阮宛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不要打扰我。”
拿起手术刀后,司柏勋让人把阮宛静推过来一些,让她更清楚的看清自己女儿被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