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炮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好两分钟后,警方过来驱散人群,把他们隔离到一米之外,余笙这才打开车门,举着手里的材料,眼神光明磊落的看着这群喜欢吃人血馒头的八卦记者们,娓娓道来:“我之所以不在医院,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朱伟的女儿。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看这份检查报告。这组dNA对比的数据显示,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这份报告,是前两天在司美娟的医院做的。
就为了这个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之前,是打算用来打阮宛静的脸的。
现在甩出来,倒也不错。
在人群中阮宛静的人立刻抛出问题:“你丈夫就是帝都的名医,谁知道他会不会帮你作假?”
“如果你们怀疑他帮我作假,那大可以申请更权威的机构来检测我跟朱伟的dNA。我相信你们都见过朱伟夫妻,我这么漂亮,跟她哪点相似?”
这人又问:“可中心医院说你是他的女儿?”
“那这就需要中心医院的医生给我一个交代了。为什么我不是朱伟的女儿,他们给出的结果,却是父女关系。不过也是,余家有钱,我也有钱。有人为了钱,自然会做昧着良心的事。这事我已经报警,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事关中心医院出现如此大的医疗事故,还希望
大家不要胡乱揣测,等警方出具体通报。”
有另外的记者跟着问:“据说,现在手术正在进行。那朱伟做手术的肝源是哪来的?躺在手术台上的另一个捐赠者,又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还要来医院配合?有人目睹过你,可是一早就来了医院。”
“警方怀疑有人想要借我的身世谋害我,目的是想要让我死在手术台上好骗我的遗产,为了找出背后的主谋,才会让我配合。等我进了手术室后有人让我离开,因为戴着口罩我也不清楚对方是谁,至于谁躺在手术台上,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不过你们放心,这一切都掌握在警方手里,警方会还公众一个公道的。”
余笙面对几十名的八卦娱乐故事奇谈的记者,丝毫不退怯。
有条不紊的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并把她和这边的人都暂时摘出去。
张钰凡的人,就在手术室里,相信很快这件事就能水落石出。
在警方和苏友冲的双重保护之下,她迈着从容的步伐朝医院大楼走去。
记者人群中,早就有人拿出手机打电话。
那边的人接到电话后,脸色聚变。
很快,阮宛静打电话阻止手术的进行,并且吩咐经手的人销毁手里所有的证据。
没过多久后,她的助理哭丧着脸进来,说:“夫人,捐肝的人,已经被取肝了。”
“还有人为了替余笙打掩护,心甘情愿
在手术室里捐肝?你哭丧着脸做什么?难道……”
阮宛静一想到梓宁一早就出了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她就足底一亮,整个人的心脏都凝固了。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低:“是小姐——”
“你说什么?!”阮宛静牢牢地抓住助理的手,瞳孔震颤不已,“你再说一遍!为什么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会是梓宁?!主刀的医生,明明认识梓宁,他不会搞错的!”
那助理耷拉着脸,也几乎要哭出来:“夫人,我也不知道啊。”
“那梓宁有没有事?”
“主刀医生见事情暴露,从手术室里跑了,换了别的医生顶上。不过,夫人,那医生跑不掉的。你要振作起来,主导这件事。不能把苏家牵连进去。”
阮宛静顿觉浑身冰凉:“那司柏勋呢?去叫司柏勋主持这手术啊!”
“司柏勋没答应。他——说,他不了解病人的具体情况,所以,没办法进行手术。是副手接的手,中心医院的几个重要的肿瘤科医生都进去给朱伟和小姐做手术了。”
“完了——全完了。梓宁这辈子是彻底完了……”
阮宛静倍受打击之下,面如菜色的跌坐在沙发上。
本来,她是想要在手术台上要了余笙的命。
结果梓宁在林家的事被人发上网,她就改变了主意。
让主刀医生在给余笙取肝的时候偷偷换下沾有感染病病毒的手术刀,让余笙在手术台上感染上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获得
性免疫缺陷综合征。
被取肝的人是梓宁。
那梓宁她……
想到这里阮宛静就两眼一黑,几欲昏死过去。
如果女儿感染上免疫缺陷综合征,哪怕她之后改头换脸,那她这辈子也就毁了啊!
这可是人人惧怕的病啊。
“夫人!”助理扶着她轻轻地摇晃,“夫人,还请您振作点。苏家不能跟这件事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