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面,已经把事情的大概听到了。
如果余笙真的在舅妈手里,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舅妈在做什么,其实他已经隐隐察觉,但一直没有证据,而这个人又是他的舅妈,所以,他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来想。
如今已经迫在眉睫,他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余笙不能在傅家出事,不然表哥会痛苦一辈子的。
舅妈究竟做了什么,那是舅妈的事。
但他要替表哥和那个人守护好余笙。
他对傅家了如指掌,若是舅妈要藏人,会藏在哪里,他心里大致有数。
趁着舅妈注意力都余安身上时,偷偷溜到傅家的侧面,从他们小时候经常进出的狗洞钻了进来。
后花园的小屋,没有。
那就是地下室了!
雷华从相对死角的路线进入傅家的住宅,避开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阮宛如和给她助威的家中佣人的视线,走楼梯去了地下室。
负一楼的房间里没人。
负二楼的储物间和酒窖里也没有人。
负三楼……
刚下到第三楼的时候,就听到了拍门声。
“碰碰碰——”的砸门声里,夹杂着余笙高低起伏的呼救声。
“余安安,救命呐!”
她果然在傅家!
雷华朝门被拍得震天响的方向跑去。、
“余笙!”雷华拍着门,说,“余笙,是你在里面吗?”
听到雷华的声音,余笙仿佛迎来了救世主:“是我,是我。我在里面。雷华,是你吗?救救我呀。我以后再也不嘴你了。是你舅妈关了我,她是个坏女人,你别听信她的谗言。”
雷华:“……”
余笙什么时候嘴她?
哦。
她有段时间经常骂表哥,连他一并骂进去的。
雷华道:“你等等,我去找钥匙。”
“我能等,祁煜他等不了。”
雷华震惊的道:“什么?祁煜也在里面?”
“所以你要快啊。你那个坏舅妈,给他下了那种药啊。她是想我们两个死啊。祁煜已经流了很多血了,他割脉了!啊啊啊,祁煜,不要割腿上的动脉,不可以!你会死的!”
雷华着急的道:“那你让开,我来踹门。”
“嘭嘭——”的两声,雷华卯足了劲,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往门上撞过去。
可装修精良的不锈钢门纹丝不动。
雷华不死心的又撞了两次,撞得自己头皮发麻,眼冒金星。
他气喘吁吁的深呼吸了两口气:“余笙,你们别着急,我这就去找工具和钥匙救你们。”
钥匙。
肯定在舅妈那里。
这个房子里的钥匙,都有一把统一管理的,就放在舅妈那里。
至于不重要的房间的钥匙,就会随手放在门锁上。
门锁上没钥匙,就肯定是舅妈把人丢在负三楼的地下室后,顺手就拿走了。
雷华到隔壁的杂物间里找到一把斧子,直接把门给劈开了。
等他进来的时候,祁煜已经快要失去理智,把余笙扑倒在地,一边扒拉她的衣服,一边又清醒过来抱着自己发抖。
“笙笙,逃……”
祁煜哑着嗓子,极致的喊着。
余笙看着他浑身是血的几乎失去神智,却还不忘提醒她逃走的模样,不禁掉下了眼泪。
雷华冲过去一把抱起祁煜,奈何祁煜一百三。
雷华一时没准备好,差点被祁煜带得又重新重重的摔回去。
勉强把祁煜抱开,脱下外套,扎住了祁煜流血不止的腿。
“余笙,你哥在门口,你快去找他,让他先进来看看祁煜。”
“祁煜都这样了,快打救护车吧。”
雷华有些哀求的看向她,道:“余笙!就当是最后的体面吧!在我舅舅没有回来之前,先不要报警。”
余笙犹豫了下,然后撒腿往外面跑去。
出来后,她才反应过来,她和祁煜被关押的地方,就是傅家的地下室。
傅家她是轻车熟路的。
很快,余笙跑了出来,她从楼梯里钻出来,余安就看到她了。
余安连忙挥手朝她跑过来:“笙笙,笙笙,你没事吧!我在这里!你身上怎么都是血啊,阮宛如打你了?”
阮宛如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余安跑去的方向,见余笙满身是血,但衣服完好的跑出来,她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