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柏庭的声音:“哥,你睡了吗?我找你有点事。”
“还没有。你等会儿。”
灯光下,司柏勋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幽怨的余笙,嘴角漾着一抹宠爱的笑。
“乖。等我回来。你好好休息。”
余笙幽幽的盯着他,不说话。
司柏勋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衬衣,扣上纽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是否情动过。
拿起驼色的呢子大衣披上,再转身看她仍旧一副幽怨的模样。
他声音柔软的哄着:“乖。”
俯下身来,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余笙这才慵懒的开口,嗓音里尽是意犹未尽的浓郁腔调。
司柏勋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些。
他握着拳在嘴边咳嗽了声,又后头脉脉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迈开步子出了门。
下了楼。
余安和余然一起在司柏庭的房间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司柏勋有些不解的问。
“哥。”司柏庭道,“傅佳沛做的那些事事,我听说了。奶奶之所以会这么做,会不会也是有人挑唆的?当然,我不是怀疑你们说的那个傅佳沛。”
“是啊。”余安说,“你奶奶在短短一个下午,就做出这种举动来,要不是因为我和母亲对花生过敏,他们这个计划就很完美了。你奶奶就是一介村妇,她会想得出这么完善的谋杀手段吗?”
司家和余家才出了财产纠纷。
余笙一家人和柏勋全家死在司家,幸存的司家人就会被怀疑。
但如果能抵赖,说是家中放的花生发霉,毒死了饭桌上一半的人,那他们也能说得出口。
为了躲避嫌疑,于喜凤和二叔三叔一家的人,是准备都吃一点点花生碎的。
只是花生碎拌鸡胗鸭胗还没来得及上桌,就已经被余笙发现罢了。
司柏勋说:“我不是没想过,奶奶背后有没有推手。但……不过,既然你们有所怀疑,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奶奶和二叔三叔家里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吧。”
如果太太没说出奶奶憎恨司家的根本原因,司柏勋也会怀疑这桩谋杀案背后又推手。
可太太说了奶奶从六十年多年起,就是榕城另一家的人安排过来的眼线,他的疑虑就又给收了回去。
现在余安重提,他还是决定去调查一番。
因为没有出命案,警方来取证的时候,没有特别严格的保护案发现场,封锁罪犯的家。
司柏勋他们很快就找到于喜凤用来做黄曲霉毒素的工具。
而用来下毒的富含黄曲霉毒素的发霉花生提取物,已经被警方带走。
就跟她在警局交代时说的一样,用水泡湿花生,然后用酒精萃取,把萃取物晒干或烘干,就得到了剧毒物。
这个过程,花的时间可不短。
在于喜凤准备下毒那刻起,她就没打算放过她今天要谋杀的这些人。
这是何等的行事狠辣。
司柏勋看着从奶奶家里找出来的工具,再次直观的感受到压迫感。
难怪,笙笙说上辈子奶奶跟她闹得你死我活的地步。
爸妈一再忍让,笙笙不会一直忍的,对上之后,自然就是针尖对麦芒,不死不休。
余安奇怪的问:“你奶奶会有这个本事吗?能有这么缜密的心思,想出这样的办法?”
“我不肯定。”司柏勋看着眼前的工具,陷入沉思,“太太说的奶奶为了翡翠屏风隐忍这么多年……”
而且,奶奶的计谋,也不是多么的天衣无缝。
就是提前跟二叔和三叔他们通气,下毒,密谋家产。
若是被查到,就把她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推出来。
被提前抓获后,他们也没有矢口抵赖,直接就交代了罪行。
余安随口一说:“可是那翡翠屏风是六十年代太太从榕城老家拿回来的,之后就在太太眼皮子底下,你奶奶却一直没察觉。说明,她根本就不是个那么聪明的人。”
司柏勋摇头,道:“若是她蠢,可她由始至终都没跟别人透露过翡翠屏风的存在,在我爷爷和太爷爷相继去世,她都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是因为她知道,一旦告诉外人,这个屏风她就拿不到了。”
“:蠢人狗急跳墙,是会供出消息,一拍两散大家谁都别想得到翡翠屏风的。很显然,她并不蠢。而且,我太爷爷和爷爷、爷爷都是行医的,她耳濡目染,知道这样的杀人手段,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