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傅远新叫住他,“司柏勋有说药效如何吗?”
“他说对病人的病情,会有很大帮助。是他所知道的最合适的药膏之一。”
“那就用吧。”
“那请你们稍等,我去拿相关同意书。”
这位医生说的膏药,余笙是知道的。上次司柏勋去余欣老家调查爸爸的事时,以中药贩子的身份收回来的中药,在家里熬制的。
这药膏熬了好几天才制成。
当时柏勋还开玩笑说,这药膏得卖十万块钱一两,贵得厉害,富有去腐生肌,促进伤口愈合的奇效。
余笙有病在身,黎美宝不让她在手术室外等着,让她回病房躺着休息。
她也有内伤。
这会儿真的是累极了。
余笙只好回病房去休息。
她身上,被傅远凯打得已经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受伤的地方,正涂着司柏勋熬制的消肿膏药。
别的地方还好,只是被她自己切破的手腕,只怕是要留疤了。
肯定会很丑。
曹丽给余笙煲了汤送来,她没有心情的随便喝了点。
没多久,警方来找她做笔录。
余笙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警方。
做完笔录,余安过来说:“笙笙,祁煜截到去机场想逃出国的白舒雅了,你要见她吗?”
“祁煜抓到她了?”
“嗯。在傅佳沛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们在赶来救你的路上,就让祁煜带人去围堵她了。她正打算出国。”
“带她妹妹了吗?”
余安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没有。”
闻言,余笙有些挫败的跌坐了回去。
是她固执,是她冲动,是她意气用事,是她被上辈子那些重要的事蒙蔽了双眼,没有仔细去思考,就轻易做出判断,结果就这样轻易的被白舒雅骗了,被傅远凯抓到,然后就酿成这样的惨祸。
明明柏勋,傅佳沛,甚至阮宛如都提醒过她,让她小心白舒雅,说白舒雅不是个简单的人。
可她偏偏就是被蒙蔽了双眼,固执直行,最终导致如今的局面。
她的病情还没好,但余笙还是忍不住要去见白舒雅。
余笙决定要见白舒雅,祁煜就直接把人押送到医院来交给警方。
警方监控下,余笙见了白舒雅。
余笙抬着一双精致的杏眼,走到白舒雅面前,直接给她来了一巴掌。
戴着手铐的白舒雅被余笙打得脑袋一歪,她吃吃的笑了起来。
余笙激动的双手拍桌:“为什么?”
“为什么?”白舒雅笑着看着余笙,“你问我为什么?那我问你为什么你一出生就比别人漂亮,比别人优越?我只是想改变命运,又有什么错?我恨命运不公,我恨傅远凯无情无义!他有老婆有女儿,还有个私生女,却还要欺负我,让我给他生孩子。我恨他,也恨把我带来帝都的人。”
“我就不该救你。”
“我求你了吗?”白舒雅恶意畅快的笑着,“你跟你哥一样,就只有一头的热情,全然不管别人是否能接受。原本我退学在家,帮爸妈干活,他非要唆使我爸妈辛苦半夜三点就起床上山挖菌子送我上学。答应过我,只要我到帝都,他就会管我。结果他管了吗?”
余笙无法相信的看着白舒雅:“你简直就不可理喻!到了帝都上学,你就不能勤工俭学,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吗?”
白舒雅控诉道:“何不食肉糜啊。你们兄妹俩什么都有。我辛苦去餐厅做兼职,一个月才两百块,去外面吃一顿好的都不够,辛苦干了两个月攒了三百多块钱,结果被我室友偷走,我指控她没有任何人相信我。我哭了整整三天,没有任何人心疼我。”
她停顿了下。
接着,她悲凉的笑着,眸光中已然是绝望的模样:“如果我在山村里,大家都跟我一样,我并不觉得难过。可来了帝都,我才发现自己多么的卑微。那种我努力一辈子都不能在帝都过上好日子,而你们却可以唾手可得的感觉,你又怎么会明白。”
“所以,你为了出国,为了两百万,你就要这样害我?”
“你也说是两百万啊。”白舒雅抬着眉,看着余笙漂亮的脸蛋,“我在金冠,一个月才三千多。全职才七八千。这两百万,我要做多久,你知道吗?一个人是经不起金钱考验的,余笙。”
余笙痛苦的闭上眼。
余安失望的道:“舒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人活着,不该只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