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耽搁,等余笙回到余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司柏勋跟余安也是一副好似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模样,他们在余家门口撞个正着。
余笙赌着气,哼一声,就是没有好好的跟司柏勋说话。
于喜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强势的跟余中杰对峙着。
曹丽听到动静,就连忙过来在他们这边小声说:“柏勋,你奶奶在跟老爷子要个公道,说要你把钱都拿出来给她支配,不然就要告到上头去,说我们余家霸占你的钱财。”
余笙:“……”
于喜凤还真是够闹腾的。难道,就只有给她下毒,毒死她,才能让她消停吗?
脑中冒出这个念头,余笙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虽然不讲道理,可没有这么……
不行。
绝对不能这么做!
司柏勋:“……”
他心里早就有准备,对奶奶会提出这种要求,并放出这种威胁的狠话,所以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原生家庭。
这个奶奶就是他们全家人的痛点。
用太太的话来说,奶奶就是个封建思想的老顽固,有一颗想做当家主母的心,却没有那个命。
奶奶是太太从小收养的孤女,后来嫁给爷爷,用当时的话来说,就是具备羞辱含义的“童养媳”。
小时候。
奶奶把“童养媳”形容得特别凄惨,也不知是不是在控诉太太对她刻薄。
母亲因为脸上的胎记而自卑,父亲因为小时候生病导致长不高而自卑,爸妈长久的卑微的活在奶奶的威严之下,会竭尽所能的满足奶奶一切需求。
直到分家后,才有所改善。
这是他一直埋在心底,不愿意面对的痛苦。是这个原生家庭,十年如一日的枷锁在他,一旦想起,心中的戾气难免会有些控制不住。
直到后来他长大,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慢慢能走出奶奶的阴影,没想到到如今奶奶还想要像从前那边掌控他们一家的所有事。
有这笔巨款,奶奶就能做成她梦想中的豪门当家主母,使唤着十个八个佣人,过上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一如太太年轻时那种高门大户的意气逍遥日子了。
若是从前,他可能就怯懦的任由奶奶闹腾着,但不会满足她的条件。
现在,他想反击了。
就算不是为自己,是为了笙笙,也要撵断奶奶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过分要求。
司柏勋换上拖鞋跨步进来,他从容的走到于喜凤面前,沉着声音道:“奶奶,你想要我的钱?”
“你的钱?那是司家的钱。没有司家生你养你,供你吃穿,供你考上大学,你能赚到这些钱?”
今天于喜凤在余家耍无赖般的胡搅蛮缠,就是为了逼司柏勋跟余笙离婚。
现在得知司柏勋身怀巨款,就收起了装疯卖傻的模样,恢复往常一贯的狠厉精明,用一贯对待司龄和唐婉的方式对待司柏勋。
于喜凤词严厉色的道:“你的钱,左右都是司家的,你还年轻,不懂得怎么理财,自然是交给长辈最为合适。而我是你的奶奶,这笔钱当然是交给我来保管,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余家的各人,都要被于喜凤的这套逻辑给吓到了。
若是司家是什么名门世家,司柏勋是仰仗于喜凤的能力赚到那一个多亿,那这笔钱被于喜凤强行收回不然就要夺走柏勋的家族继承权,那司柏勋吃下这个亏那也就认了。
可这柏勋赚的钱,一没有受到司家人脉的帮助,二于喜凤没有帮忙。
她于喜凤凭什么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把柏勋赚的钱揽到囊中?
这都是什么泼皮无赖,强盗流氓的思想?
司柏勋深吸一口气后表情凉薄的看着于喜凤,淡淡的开口问道:“若是我不答应,你该如何?”
“哼。”于喜凤轻哼一声,“我老婆子没用啦,止不住住你。我这就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帝都,看你和余家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说完威胁的话,于喜凤又软硬兼施的威胁着道:“你也不想你母亲来帝都吧。想想她那张脸,能在帝都见人吗?余家受得了今天那些宾客的指点吗?”
司柏勋紧捏着拳头,喉咙里呜咽着轻微的愤怒声。
看着于喜凤轻易就拿捏住司柏勋的软肋,余笙心里渐渐明白,为什么连柏勋都不敢轻易忤逆于喜凤了。
婆婆就是柏勋的软肋。
若是他反抗,于喜凤会把婆婆最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