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良久后,他才抬起头来,看着祁煜说:“你跟笙笙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性格你不会不了解。两年前,我和柏勋回京,带回你舅舅的噩耗。可你因为你母亲的坚持,选择了放弃笙笙,甚至不惜逃避出国。”
余安手里错捏着随手撕的碎纸片:“你刚出国的时候,她找你母亲闹过,在家里闹过,闹得惊天动地歇斯底里。时隔两年,就算你回来,也于事无补。她可能会为了避免嫁给傅佳沛而有求于你,但却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祁煜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最终,是他过于自信了。
在他不顾她的反对,坚持要分手,坚持要出国,而她没有追随他一并出国之前,他就已经输了。
余笙此生至情至性,不会因为母亲的反对而跟他分手。
同样的,如果她足够爱他,也早已抛却所有,跟他一起出国。
是他在自欺欺人,始终不肯承认事实罢了。
余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祁煜,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幸运。你要惜命。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想到祁煜小舅的死,余安心里有些难过与不安。
祁煜没接话。
他没有想过要去死。只是想喝酒浇愁。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
病房外。
来给祁煜送晚饭的年望舒正好撞见余笙和司柏勋。
若是平时,年望舒倒还能给余笙好脸色看。如今儿子为了她寻死觅活的,连祁家的身份都顾不上了,年望舒不禁气从中来:“余笙,你带着你丈夫来医院,是怎么回事?”
余笙坦然的直视着年望舒,道:“不管如何,我跟祁煜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生病,我来医院探望。仅此而已。”
年望舒逼迫她跟祁煜分手。
当初两人大动干戈。
如今想来,余笙只觉得好笑。
她就是个不喜欢被别人操控的人,哪怕有一天她跟祁煜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她都不会乐意被别人强行干预而分手。
年望舒被余笙的话气个半死。
怎么。
她余笙早就把跟她儿子的感情放下,光明磊落。
她儿子就为了这段感情,寻死觅活。
余笙还带着司柏勋来医院刺激祁煜,她这是根本就嫌祁煜死得不够快。
年望舒不甘示弱的道:“你放心,祁煜过得很好。他只是在外国饮食不习惯,饱一顿饿一顿吃坏了胃而已。”
这挽尊的借口,跟祁煜如出一辙。
余笙挽着司柏勋的手,跟年望舒错身而过。
出了医院,余笙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说:“柏勋,我们先回家吧。”
司柏勋却没吭声。
她有些意外的扭头去看他,却被他拉着手腕带到阴暗的地方,随后就被他扣着后脑揽进怀里,黑影落下,旋即她的唇被封住。
这次的吻,又热又急切。
良久后,他才在她的推拒中松开了她。
“对不起。”司柏勋哑着嗓子抱歉,“是我有些失控了。”
余笙反而依偎在他怀中,拦腰抱着他。
过了片刻,余笙才说:“柏勋,不管你信不信,跟祁煜的事情,我真的已经放下了。”
“嗯。”
他又单手扣着女孩修长的后脖颈,在她头顶落在一个深深的吻。
只要她说,他就愿意去信。
哪怕这段时间她时常在噩梦中提起孩子。
司柏勋把余安的车开走,回到司家,爷爷得知祁煜的事后,只是摇摇头后便没再说多余的话。
祁煜已经是余家的一个忌讳,能不提就别提。
倒是大家聚在一起,要商量余欣的事。
余欣身体不好,孩子不能拿掉。可她又哭哭啼啼的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余中杰在犹豫着,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让余家养还是别的。
这孩子要生下来,余欣可就是单亲母亲了。
现在这个社会对单亲母亲的风评不好,余欣要带着个孩子,以后结婚可就难了。这孩子,得好好安排。
这长辈们商量着,也没商量出一个章法来。
主要还是余欣始终不肯透露孩子的父亲是谁,才会导致这个结果。
眼看老爷子又要说容后再议,三婶一拍脑门恍然道:“不如让欣欣去潇湘生孩子,孩子生出来后就落在余笙那里,当余笙的孩子来养。”
一晚上都没有乱说话的余笙好像膝盖中了一箭。
她有些幽怨的看向三婶。
傅佳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