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宗说：“那总比日后麻烦的好。”
2000年左右的市场上，没什么企业精神。改革开放十几年，大家都是一头扎进去，谁脑袋硬谁就吃得多，谁脑袋软谁就吃得少。
海城这个地方，虽然处在开放最前沿，但路子也很野，后面经过几次大的整顿，才明显好转。
现在这个环境，别说他们这个公司无力扭转，就连企鹅有时候也得忍着。
沈瑞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看不如这样，先把对方约出来聊聊。能行的话就行，不能行的话再说。怎么样。”
“我还是持保留意见。”郭宗还是十分坚持，不过不好反驳沈瑞的意见。
沈瑞说：“卫梦你负责吧。我家里还有些杂事。”
“好。”
交代完毕，沈瑞就去了医院。母亲恢复的很不错，精神头好了不少。下午他回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就见到卫梦跟刘婷一起进来。
卫梦脸色铁青，刘婷流着泪，低头擦着。沈瑞问是怎么了。
卫梦便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对方的老板叫何振刚，上午约了他们谈谈。中午两人过去，对方倒是也还客气，请两人吃饭。
到了酒店里，那些人本相就暴露了。
何振刚在言谈之中非但非常不恭敬，还说让她们两个陪睡，这事就过去了，对着两人一顿羞辱。刘婷被他们说哭了。
沈瑞安慰刘婷几句，让她先休息两天。
“看来这行不通。你不用管了，你再约他一次，我跟郭宗去。”
卫梦有些抱歉：“对不起沈总，让你失望了。”
“没事，你这是没经验。”
卫梦约了何振刚晚上再见一面，黑着脸挂断了电话。沈瑞笑了笑，让卫梦继续去工作。
晚上下班，沈瑞叫上郭宗，“这个何振刚你认识吗？多叫几个人，估计有好看的。”
郭宗说：“这个人我听说过，年纪比较大，老地痞了。后来就开了个文具公司，应该是洗白了。”
“咱们去会会他们。”
四海酒店，车水马龙，声音嘈杂，酒菜的香味，混在吆五喝六的划拳声中，远远传来。
沈瑞与郭宗两个人下了车，直接上了二楼。
他一眼就看出来谁是何振刚。
那人实在太独特了，一脸褶子肉，身材庞大。光着脑袋，穿着一件花衬衫。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六个人，见两人进来都是斜眼打量。
“沈总，哈哈哈，只闻其名，未见其面。今日总算是见面了。沈总请坐。”
沈瑞与郭宗两个人坐下。
何振刚声大如雷，大吼一声：“上菜。”
“沈总今天大驾光临，我做东，不能亏了沈总。”
“何总，不敢当不敢当。我今天来，是来讨个公道。”
何振刚哈哈大笑，粗着嗓子说：“沈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老何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向来公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沈总说说看，究竟是什么公道？”
“我的一个副总跟助理上午来跟何总谈事情，沈总似乎对她们有些不大尊重。”
何振刚笑道：“这话说的。你副总来了我也是好酒好菜招待，哪有什么不尊重？”
“是吗？小助理回去哭的梨花带雨，我这做老板的，不能不站出来。”
何振刚佯怒道：“沈总今天是来兴师问罪了？说到这事我倒是要好好跟沈总聊聊，我的几个人，跟你们谈生意，被打成猪头，这事怎么说？”
“何总，这话说的，我们已经联系好了，这事说到底就是生意上的龃龉，犯不着打来打去。”
何振刚忽然抓起骨碟，啪地摔向沈瑞。沈瑞急忙一个侧身，那碟子啪地飞向墙壁，摔了个粉碎。
“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觉得我老何好欺负？你的人是人，我的人就不是人？”
沈瑞道：“原来何总就是这么做生意的，给你脸不要脸。”
何振刚一拍桌子，杯盘碗盏都跳起来，汤水撒了一桌子，“你说什么？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沈瑞也站起来，冷声道：“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有什么法子尽管来，怕了我就跟你姓。”
何振刚怒道：“你他妈的今天要能走出去，老子跟你姓！把他给我留下！”
六个人闻言立刻起身。
谁知道，一直没吭声的郭宗速度更快，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盖上旁边的一个人。哗啦一声，那人应声而倒。其他几个人顿时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