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心一横,将缎结彻底打开。
卷轴打开。
里面又卷了几张各式纸张,质地不同, 但无一例外都非常庄重。
他先将那些纸张拢了起来,去读最外面的纸卷。
“鸡豚同社,桑梓交阴。”
越泽挑挑眉:“嗯哼。”
“早缔......”
越泽:“继续。”
“早缔嘉姻,更申......”
林霄久眼前已经一片模糊,意识渐渐昏迷。
越泽放下茶盏,理了理衣袖,双手交叠,一派端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早缔嘉姻,更申旧好。”
越泽笑意深深。
林霄久已经魂飞天外。
“伏......凉州凤凰庄主第一令女,以闽州桃源君......嘉徒。为仙为侠,共续家菑。学道学武,同亲师范。”
越泽袖手斟茶,给林霄久面前的空杯倒满,继续听。
“人身难得,光阴易迁。甘露降时天地合,黄芽生处坎离交。”
“一言作合,两喜成和。惟是.....婚姻之哉,允为好之,告于黄天后土。”
林霄久大脑一片空白,舌头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自聘定后,待年岁渐长,择日成亲,所愿仙侣偕老,琴瑟和谐,今立......婚书为用者。”
越泽点头:“确实一字不差,下一张。”
下一张的题目叫“聘定启”。
“兹者复蒙高谊,许长院淑爱以室仆之长徒,时谨敢纳征问名具启以闻者......”
这句子文言气息甚重,比武功秘籍都要艰深写,对林霄久来说,实在是过于晦涩,因此读起来也非常僵硬。
念完“聘定启”,接着念“求亲启”,念完“求亲启”,接下来是“定帖正式”。
终于念完的时候,林霄久掐了一下自己,试图醒来。
醒不来。
这梦也着实奇怪。
越泽见他念完,慢条斯理自腰间拿出一枚深红缀金的芥子锦囊,从中取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圆筒来。
滴血,开圆筒。
林霄久眼睁睁看着越泽取出了一个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也被红缎束着的卷轴。
越泽打开缎结,展开纸卷。
那纸卷上,写着与他那张一模一样的文字。
其余的文书则有所不同,是“回聘启”,“允亲启”和“定帖正式”。
林霄久:“......”
他现在有点不大清醒,不太能够确信发生了什么。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越泽似笑非笑,“你却说......不知道?”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
自聘定后,待年岁渐长,择日成亲。
择日成亲。
林霄久忽然想起了些什么。
越泽要他去幻荡山,说,“你若是平平无奇,我岂不是很丢人?”
去蜀西请越老前辈出山,提到照雪,越泽说:“你要陪我游历山河,自然要用同等的坐骑,恰好照夜照雪双生,便都养了。”
越泽是有未婚夫的。
那一日,鬼城里遇见凤凰山庄的姑娘们那一日,她们要去找一个人的徒弟。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林霄久机械地移动目光,来到那张婚书上。
“伏凉州凤凰庄主第一令女,以闽州桃源君嘉徒。”
哦,桃源君。
桃源君把婚书留给了自己的徒弟。
小傻子的血可以打开桃源君留下的圆筒。
桃源君的徒弟是越泽的未婚夫。
小傻子现在是林霄久。
综上可证,林霄久是越泽的未婚夫。
林霄久:“?”
他只是一只仓鼠啊。
他只是越泽想养的......那个什么。
现在,这个万恶的圆筒打开后,他成了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