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久继续往被子里缩。
越泽的心情并不好,他能感觉出来。
又和生气不太一样。
很复杂。
越泽道:“我不信。”
林霄久:?
认识这么久,怎么越泽还是不相信自己此前都是小傻子这个事实?
他道:“真的。”
“既如此,”越泽道,“我于你,便只是凤凰山庄之人?”
林霄久摇摇头。
越泽挑了挑眉:“嗯?”
林霄久道:“还是同窗。”
越泽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林霄久警惕地绷紧了身体。
“同窗......这样陪你,养你,护你,你便全盘接受?”越泽在床边竹椅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林霄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除了越泽,从没人对他这样好过。
上辈子的同学、室友,对他面无表情,不予理睬,已经是友善的待遇了。
有人对他好,他除了接受,并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出言感谢,只能说出干巴巴的几句谢谢。
感觉自己并不配被这样善待,想要拒绝,又不知道怎样组织语言。
别人对他是好是坏,似乎从来都是全盘接受。
于是,林霄久对着凌凤箫的目光,点了点头。
“你!”越泽眉尖若蹙,抿了抿嘴唇,全然是生了气的样子。
林霄久惴惴不安地瞧着越泽,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只见越泽一双黑白分明的墨瞳也看着自己,带着慎重、严厉的审视。
“你......”
越泽伸手。
林霄久往后缩。
越泽的目光软了下来,语气也略有缓和:“你别怕。”
林霄久停下。
越泽为他压了压被角:“......你好好休息。”
林霄久点点头。
想了想,又道:“你也睡吧。”
——外面的雨势已小了,但终究还在下,越泽恐怕还是不太舒服,也需要多做休息。
凌凤箫:“嗯。”
随后,越泽把林霄久放在一旁的书抽回来,放回原来的位置,又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确认一切正常,道:“我回房了。”
林霄久点点头,随后又想起那枚圆筒:“那个圆筒......”
“玉笥,”凌凤箫道,“有存放珍贵书信文书之用,若要打开,也容易。”
林霄久:“如何打开?”
“戌初,日光乍消,以指定之人指尖鲜血滴下,即可打开。”凌凤箫淡淡道,“既然是你师父留下的东西,用你的血自然可以打开。”
林霄久:“多谢。”
越泽却笑了。
极浅淡的笑,很有那么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让林霄久心中打鼓。
“明日戌时,来中庭,将它打开。”越泽道,“而后,将里面所写,一字一句,朗读给我。”
林霄久不知道这是何意,但越泽行事自有越泽的道理,于是乖乖点了点头。
越泽继续似笑非笑:“到那时,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