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孟秋站在他身后,半响没有说话,随后他想到什么,对着司白道:“你别留在这里了,快带药老回落云书院,只要能保住那些少年人,不夜城就还有希望。”
“嗯。”他确实有个打算,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那就做出选择,就跟叶孟秋五十年前做出的选择一样。
历史好像总是在重演,也许这一次还会出现罗浮生这样的人,但是无论面对多少次选择,叶孟秋想,他还是会选择救能救的人吧。
司白没有耽搁,跑到药老的房间将人扛了出来,看到叶孟秋还站在大门口,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城主府不能待了。”
谁知叶孟秋摇了摇头:“我不走了,罗浮生最恨的人就是我,如果我一直活着,他可能会更疯狂,还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如愿以偿,也是我最后能为不夜城做的一点事了。”
“说什么鬼话,他要你死你就去死吗?”司白恨铁不成钢道:“我们的生死什么时候落到要让一个魔修来决定了?”
“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个屁,刀还没架到脖子上呢,你就自己找根柱子寻死,你觉得这样的死有意义吗,赶紧跟我走,别让我瞧不起你。”
叶孟秋神情微动,像是被司白说服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倒是没想到,司白兄还会这样安慰人。”
司白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
因为有两个病号,司白没有选择御剑,而是架了一辆马车,沿着城廓往书院的方向疾驰,期间不断有魔物扑将过来,都被司白挡在了马车外。
这些魔物等级不高,盯上人就如附骨之疽,但以司白的修为,还不至于护不住两个人。
马车一路狂奔,终于在天明时分到达了书院。
书院的情形比别的地方好一些,书院有自己的防御阵法,魔物一时还奈何不得。
守在外面的侍卫见是司白回来,赶紧打开阵法让他们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云家、林家、姬家的人也陆续来到书院,若是在平日,书院自不会开门,但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大家都选择暂时放下仇怨,同心协力对抗共同的敌人——罗浮生。
剩下的人不多,书院的掌教与几位当家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每天派出一队人,去外面搜寻还可能活着的人,可惜收效甚微。
越来越多的魔物聚集在书院外围,出去也变得越发困难,而罗浮生,一直都没有出现。
又是一天傍晚,司白带着一队弟子从外面回来,萧文他们走上前去,问道:“还是没有找到人吗?”
“没有。”司白接过云长歌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现在外面这座城越来越空了,我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或者死了,或者……”
“被罗浮生抓走了?”萧文说出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司白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罗浮生这个人邪性的很,很难担保他不会利用这些人做些什么。”
萧文没接话,心里一阵荒凉。
谁能想到,昔日繁荣的不夜城,会落到今日这个境地。
另一边,在冰原上又走了十来天的林霄久几人,终于来到了雪原的边界,看着不远处若有若无的城郭,林霄久叹了口气:“总算是走出来了。”
“是啊,终于回家啦。”顾悦在一旁开心道。
他们在雪原里走了那么多天,后面因为有虞先生的加入,不但没瘦,还都胖了,实在是伙食太好了,连带着白团子都胖了。
林霄久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做饭的天赋,原来人都是逼出来的,这句话不是骗人的。
两人一宠都为即将回到熟悉的地方感到高兴,而在他们一边站着的男人却皱着英俊的眉头,看着不夜城的方向沉默不语。
因为虞先生总是用一副长辈的语气跟他们说话,有时候会让人忘记他的容貌,此刻皱着眉头,看着居然也十分赏心悦目。
他看着高兴的林霄久二人,提醒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看在你这个小姑娘为我做了那么多天饭菜的份上,我多说一句,现在回头,别去送死。”
这话听的林霄久一愣,她看了一眼不夜城的方向,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