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孟秋一眼看过去,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叶子凡,他的儿子也是丰神俊朗的外貌,是不夜城中人人称赞的世家子弟,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察觉到叶孟秋的目光,云迟意赶忙从林霄久背后走出来,恭敬地弯腰行礼:“云家迟意见过叶伯父。”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好孩子,我这糟老头子今日要麻烦你了。”
叶家现在乱作一团,叶孟秋也知道不该推辞云迟意的好意,何况还有林霄久在一旁盯着,也没做挣扎就答应了林霄久的建议,坐云家的车去医馆。
他现在可不能倒下,叶家还需要他,叶子凡那个逆子,他也要亲手抓回来!
“小子观叶伯伯伤势,怕是积毒已深,寻常医馆恐无法医治,不若去落云书院找药老,您看如何?”
林霄久看了云迟意一眼,暗赞他想的周到,她把期待的眼光转向叶孟秋,希望他不会因为怕在老友面前丢人而拒绝这个提议。
接触到林霄久的目光,叶孟秋的心中一片温暖,这个孩子是真的担心他,他释然一笑:“难为你想的周到,既是要活下去,自是去找那个老头子更有用一些。”
“这就走吧。”说完,他一手撑着石桌想站起来,可惜腿上无力,一下又跌了回去。
林霄久眼疾手快,冲上去将人架住,才防止他摔倒。
叶孟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不中用了呀。”
人虽在笑,话里却透出无限悲凉,林霄久被感染的有些悲伤,难怪总有人说道:最是人间伤心处,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一个凌云宗的外门弟子和一个落云书院的内院弟子,进入书院自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只是林霄久刚把人送到药老的院子,就被闻讯赶来的师傅逮住。
司白冷着一张脸,看着入门后就没上过几堂课的爱徒,恨铁不成钢道:“舍得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在外面逍遥到几时?”
几个药园的管事凑在门外看热闹,小声道:“我看司掌教现在的样子,颇有富贵楼老板娘抓奸时的风范!”
“去去去,别胡说,被听见还不扒了你的皮,你可别看他现在脾气便好,那只是因为在徒弟面前罢了。”
“是是是,不过,这林霄久也太不知好歹了些,别个拜入司掌教门下,哪个不是兢兢战战,奋发刻苦,就她三天两头逮不着人,别是仗着点天赋就要上天咯。”
“你这么说也没错,这女娃子确有些傲气,只是看司掌教这个样子,怕还是担忧多过责备,不然也不会听到点风声就往咱们这跑。”
门外那些声音林霄久听到耳朵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些天虽然不是在外面玩,但是她瞒着师傅是事实,这一刻,林霄久难得低下了她高傲的头,小声道:“对不起,师傅,让你担心了。”
这话一下就戳在了司白的痛处上,他好不容易收个顺眼的徒弟,还什么事儿都不让帮忙,一个人在风里雨里跑,也不知道回来报个信。
当下口不择言:“我才不担心你,我担心你做什么,若是你死在外边儿,我还少操一份心!”
听到争吵声赶出来的云迟意生怕林霄久压抑不住脾气,这位小祖宗他是知道的,当日还瞧不上司白呢,只是现下林家她回不去,叶家又成了这个样子,若是再被司白赶出落云书院,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他走到林霄久身边赶忙劝道:“霄久,你先跟司掌教回去吧,这里有我。”
说完他又跟司白解释道:“司掌教,霄久也是迫不得已才在外耽搁这么些天,现下事情都处理完了,她马上就跟你回符院。”
谁料司白听了这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眼神斜斜的看着林霄久,没有任何动作。
林霄久知道云迟意是一片好意,但他真的多虑了,她虽狂,却知好歹。
师傅能够在第一时间赶来药院,正是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关心,自己又怎会因为一点言语上的矛盾就跟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置气。
只是,师傅这脾气也太别扭了些,自己低头道歉面色也未改,看来只能使用杀招了!
紧接着,在一众人诧异的眼神中,林霄久挪着小步子走到司白旁边,小手轻轻的挽住他的胳膊,细声道:“师傅,人家知道错啦,现下这么多人,您好歹给徒弟留点面子,您若要训话,咱们回符院,您想怎么教训都成!”
被小女孩儿的手挽住,司白先是一僵,继而听到这番孩子气的话,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