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次入关,确实是有些年岁了,论道理,当年父亲伤势之重,十年出不来也是有可能的,论私情,只要父亲还在闭关,他就在那儿,是我的依靠,是我的支柱,我相信父亲会自己出关的,所以,还请叶伯伯让霄久自己处理这件事。”
若是现在传出林青石的死讯,林丛等人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到时候林家陷入内乱,以她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压住还两说,虽然林家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但她继承了原主的身体,自是有一份责任在这。
一直安静的当个盆栽的大长老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抬了抬眼皮,随后又低下头去,他还是有点小看这个继承人了,通透明白,杀伐决断一样不缺,希望自己能护着她成长吧。
叶知秋显然也想到了林霄久现在的位置,颇为感慨道:“既然你自己有决断,那我就不插手。”
“哎,不说这个了,说说开心的事。”叶知秋笑着看向林霄久,慈爱道:“你如今也长大了,子凡也不小了,趁着我还能理事,你们的婚事早些办了吧。”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叶知秋不是不知道叶子凡对林霄久没有那么多喜爱,只是他时日无多,好友生死不明,自己亏欠良多,总要将他唯一的女儿安置妥当了,才好撒手。
林霄久头疼的捂住额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让她结婚,姐的心中是修真大业啊。
吐槽归吐槽,问题还是得解决,林霄久斟酌了片刻,方道:“叶大公子志向高远,霄久蒲柳之姿,恐是入不了他的眼,而且落云书院的入院考试要到了,霄久想去试一试,不想耽误子凡哥哥。”
话虽委婉,却实实在在是拒绝的意思,之前这丫头对自家大儿子那副痴迷的样子,他就是病中也有耳闻,这下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叶子凡他找你说什么了,若是这样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做主!”叶知秋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儿子做了什么。
他确实是威胁过林霄久,但是这些她可从来不放在心上,面对长辈的维护也只是说:“以前是霄久少不更事,现在想来,父亲闭关,林家无人支撑,我还如此任性着实不该。”
“现在我也想通了,身为林家继承人,还是修行最要紧,婚约一事,恐怕是要辜负叶伯伯了。”
林霄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叶知秋也不好再勉强,只道:“你能这样想,你父亲想必是极高兴的,书院的考试确实是极要紧的,婚约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论。”
听这话是还没有放弃婚约的想法,林霄久刚想说什么,就听叶知秋已经转移了话题:“至于那落云书院,你不用担心,书院从落成开始,就与世家达成过协议,世家孩子只会考一些基本的修真知识,以你如今对修真界的了解,尽够了。”
“就考这些?”林霄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长大小嘴,语气惊叹,敢情这么久她都白担心了。
她这副样子成功逗笑了叶知秋,一扫刚刚的沉闷之气,笑道:“就考这些,不过,你之前的基础太薄弱,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落云书院的考题包容万象,往年没考过的也有不少。”
林霄久轻声应了:“是,霄久知道了。”
就凭自己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和这些天的阅读量,这场考试胜券在握,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这位叶伯伯解释了。
叶知秋又坐了一会方离去,回到家就把长子叫过去说话,没多久城主府就传出城主病重的消息。
这一切,林霄久却是不知情的,她一心一意的等着落云书院的考试,全副身心放在修行上,就跟穷苦秀才考状元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道向修行。
在林霄久的盼望中,书院的考试终于要开始了。
这一日,晴空万里,只余朵朵白云远远的飘在天际。
林霄久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早早的出了门,没成想林卿卿也赶在这会出门,只见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修身衣裙,盈盈小腰不堪一握,硕大的珠钗将长发挽起,小小年纪却添风流。
林霄久原也没想打招呼,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谁也别惹谁。
偏偏林卿卿的丫鬟嚣张惯了,看到林霄久就开口嘲讽:“小姐,那边穿的黑不溜秋的是谁呀,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咱们府门口站!”
林卿卿抿嘴一笑,亦真亦假道:“你管她人做什么。”
秋月气不过当即还口道:“哟,这是谁呀,远远看着花团锦簇的,是不是楚楼里的姑娘走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