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久等了,秋霜秋月给各位管事看茶。”
林宵久仿佛不知道这些人的打算,泰然自若的在主位上坐下,一边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看,一边不经意的说道:“听林管家说咱们家已经入不敷出好些年月,店铺和庄子里的营生都靠府上的老本垫付才过得去,可有此事?”
各位管事没想到这大小姐会问的这样直接,一时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应对。
好在林宵久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她头都没抬,直接说道:“既然你们现在都不想说与我听,那我也不便勉强,就等我看完账本再说吧。”
言罢,就真的低下头认真翻看起账本来。
开始的时候,底下的人还能怡然自得的吃着点心,喝着茶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几人眼神不停漂移,时不时看看外面的日头,时不时看看上位的林宵久,心里不经犯嘀咕:“这大小姐一本本的翻看账本,样子极其认真,难不成真的能看出点什么?”
只是谁也不肯先出头,就这么耗着,林宵久透过账本微微瞧了一眼,微微一笑,也不再管他们,只专心手里的账本。
等到偏厅里都亮起了烛光,几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响起,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小姐也忙碌了一天,不若明日再继续。”
“无妨,快看完了。”林宵久头也不抬,眼睛还在账本里打转。
“大小姐莫不是在故意消磨我等,这么些本子怎么可能看的完,大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满,直接说,这般折腾,您耗得起,我们这等老骨头却耗不起!”
“就是,咱们这些个人都为林家服务了好些年,可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待遇,就是二老爷在这,也不敢这么对我们。”
林管家见火候差不多了,插嘴道:“大小姐,您是尊贵人,哪里一下午就能看完这些个俗世玩意儿,不若就交还给几位掌柜,让他们给您细细的说了,可不比您在这耗着强!”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林宵久没这个本事还要揽这个事端,引来众管事一片附和。
林宵久没有丝毫要接他话茬的意思,待将最后一本账本盖上,她长吁了一口气,问道:“负责灵草铺子的是哪一位?”
一位头发虚白,着华贵的裘衣的老人听到此话,微微抬头,并不起身:“老朽林槐见过大小姐,幸得老爷看重,这些年灵草铺子一直都是老朽在打理,从未出过纰漏,不知小姐有何指教?”
林宵久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刚刚叫嚣的最狠的那位,还真是个会倚老卖老的家伙。
“指教不敢说,只是有一处疑问,想请教先生,幼时曾听父亲提过,咱们家的灵草庄园有数千亩地,可以说是这不夜城最大的灵草种植世家,每年依着灵草铺子的收入就可以支撑全家的支出。”
“只是我瞧着,自八年前,您这铺子里的收入就在逐年减少,到如今已经入不敷出!”
林槐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真的能把账目看完,还能详细的记得账目,震惊之余,急忙辩解道:“那是因为庄子上的收成……”
“您先别急,庄子上的册子我也看过了,收成虽说没有一年比一年好,却也不差,而且所有灵草最终都入了铺子,所以您看,是不是给在座的解释下,这八年来,灵草铺子究竟是为何亏成这样?”
一滴豆大的汗水顺着林槐的额头滴下,他也顾不上擦,脑海里不停的想要怎么把这个空缺给圆过去:“那是因为……因为……”
半响,却实在想不出词来,林宵久要账本要的急,他们原想着,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前面十几年也没听人说起过她有看账这方面的天赋,听的最多的是这个孩子是个废物,不堪用,以后也没有掌家的可能,这才敢把这账本带过来!
谁知道她不仅全都看完了,还能把所有账本之间的关系联系起来,让他实在找不出理由。不单是林槐,其他几个心里有鬼的管事,此刻也坐立难安,只恨不得这事儿赶紧过去,可别轮到自己头上!
林管家见情势不对,赶忙对着外面的仆从扬了扬手,让他去请二老爷。
林宵久端坐在主位上,将众人的细微动作都收入眼底,也不揭穿,只依旧笑着道:“林掌柜不说话,莫不是这些年灵草铺子里的收入都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还朝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