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裴某现在没办法尽到地主之谊。”
麦少少:“我们本来要去兴霞镇,顺路过来看看你们是否还好,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裴深一听他们要去兴霞镇,立马开口阻止,“兴霞镇你们还是不要去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慕染微微眯起眼来,“你怎么知道兴霞镇什么也没有了?”
被问到关键问题,裴深知道也隐瞒不过,只能如实相告,“兴霞镇发生灾难的时候,正好友弟子在那边出任务,他们在临死之前传回来了一些影像。”
“影像?”麦少少本来想问华博他们可好,但听到裴深这句话后,又立马背影像二字吸引了注意。
“对。”裴深面容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不能属于他的害怕神情,“你们随我来。”
说罢,带着他们往门内走去,门内只有一个高架,架子上放着一个锦盒,一枚刻着“意”字的玉质令牌,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裴深走过去,宽大的手掌附在上面,这令牌光滑的表面迷蒙了一下,而后麦少少和慕染眼前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最先出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视线向下——
那些人手持斧头砍刀,疯狂的对着自己昔日的同伴发动攻击,口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快,快走!”
那名弟子慌忙逃走,但看着画面的速度,他应该是受了严重的伤,即便是拼尽全力的奔跑,也抵不过这些疯狂砍人的“野兽”。
“啊!啊!救命!救命!”
周围不断有鲜血喷射出来,麦少少的视线突然全部变红,她甚至感受到了温热和血腥味。
在视线全部变红的前一瞬间,麦少少隐约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
画面很短,到了这里戛然而止,意味着这名弟子的陨落。
裴深:“我没有给他们看,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我不想他们被这个场景吓到,我还需要他们来帮我。”
“刚刚有一个黑影……”麦少少稳了稳心神,缓缓开口。
“你也看到了。”裴深看了麦少少一眼,对她的敏锐表达的赞扬,“我们去的弟子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但这枚令牌却回到了宗门,你们猜猜,怎么回来的?”
麦少少摇摇头:“不知道。”
“第一批发现它的弟子告诉我,这枚令牌自己飞回来的,静静的悬浮在宗门口。”裴深缓缓说出这个情况。
“飞回来的话,根据令牌上的灵力痕迹,应该可以找到施法的人。”慕染给出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没错。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试图将令牌上的灵力痕迹找到。”裴深刚才的恐惧神色又浮现了出来,“但是很可惜,上面一点灵力都没有,甚至我那名弟子的灵力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慕染微微皱眉,他脑子里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自从我开始调查这个令牌之后,宗门里就开始发生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弟子自相残杀的情况。这个兴霞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所有死去的人脸上都没有一点的恐惧之色。”
“那不就是熟悉的人了?”麦少少接过话,“熟悉的人发动袭击,如果速度够快,肯定是没有办法恐惧的。”
“对。所有人都是被他们最亲近的人杀害!”裴深双手微微颤抖,“这些人在被抓住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杀过人,听到挚友死亡的消息时,悲伤的神情和我们一模一样。”
最后,裴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你们是气意宗的恩人,告诉你们之后,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
慕染眯了眯眼,知道裴深的想法,不表明态度,但最终也没有拒绝。
………………
离开了裴深的房间,麦少少觉得周围全是危险,突然抬头对慕染说道,“如果我也向你挥刀,你会杀了我吗?”
慕染的动作一顿,狭长的瑞凤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会。”
麦少少吓了一跳,她本来以为会得到一个比较浪漫的回答,哪知慕染又紧接着开口,
“这具身体是你的神力聚集,杀了你之后,你的神力自然会帮你重新组建一个身体。”
麦少少眨眨眼,“那你呢?”
“我?”慕染唇角勾起弧度,露出一个浅笑,“这条命就当做向你挥刀的代价。”
所以这是用自己的命,换回她的命吗?
麦少少摸了摸鼻尖,一种酸涩的幸福感占据心脏,这男人总是在为她想退路,从来不关心自己,她是做了多少好事,碰上了慕染呀……
…………
麦少少根据记忆找到了卓贤的屋子,推门走进去,竟然也是空荡荡的。
“咻!”
破风声突然从侧边传来,长鞭的速度极快,直指麦少少的脸颊。
麦少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