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杂货铺”三个字,柳英逸眼睛立刻亮了,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许多。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家不大的店铺就在眼前,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水记杂货铺。
柳英逸今天没有穿官服,一身素净的青白色长衫穿在身,颇有几分俊雅公子的风范。
柳英逸远远的瞥了水记杂货铺一眼,朝铺子走过去。
水晴香刚刚盘点完,正在对账。这铺子里面大大小小的货物不少,盘点时颇费功夫,好在店里面的东西销得还算快,又不用担心日期,小买卖做得还算顺利。
她的毛笔字写得不好,记帐用的全是前一世的算法,乌压压的一张字上写着一连串数字,也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明白。
刚算到一半,水晴香听到动静,知道是有客人上门。这一大清早算是头一个客人,水晴香面带笑容的抬起头,一看是一个俊俏公子,旁边还跟着一个魁梧的壮汉。
那公子穿着青白色的月牙长袍,风度翩翩的样子,长相颇有几分面熟。而那魁梧大汉穿着一身衙门捕快办差的官服,腰间还挂着一柄大刀,正是秦捕头。
水晴香马上一寻思,这不就是昨天遇见的县令大人嘛,昨个儿以为他是托词,没想到今天真的上门来“拜访”。
水晴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转眼间心中满是惊喜:“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柳英逸走进门,看着那帐本上记着的一串数字,不由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大人,我这是记帐呢,没事记着玩的。”见柳大人和秦捕头出现,水晴香马上给两人沏茶。
柳英逸仔细看了一眼那帐本,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问道:“若是我没有看错,你这记帐的方式是波斯算法吧。”
水晴香心里面格登一下,动作也不由一顿,但转眼又打着哈哈:“大人好眼力,前两年有一个波斯商人走我家店铺经过,赊了几件货物在我店里卖,想换些盘缠。我爹见他挺可怜,便给了他现钱,那波斯商人心存感激,便把那波斯算法教给我们,也算是报恩吧。”
店里面就有现成的桌椅,柳英逸径直坐下来,目光在店铺里面扫视一眼。锅、碗、盆、勺,厨房里面用的,家里面不起眼的,还有婚丧嫁娶时用的一些物品,铺子里面全都有。
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果真是一个琳琅满目的杂货铺呀。
柳英逸低头就看见那放在角落里丝毫不起眼的物件:瓷器的外身,不算华丽的外形,却是家家户户几乎必备的用具,昨天才刚刚见过,瞧着正有几分面熟的——夜壶。
“这便是张屠户家发现的那个……凶器?”柳大人最终还是没有当着女孩的面把“夜壶”两个字说出口。
“正是。”水晴香以为柳大人是对这夜壶感兴趣,手捧着夜壶就径直走过来,“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大人发现没有?”
“什么?”柳英逸睁大眼睛,发现这小姑娘手捧着男人用的夜壶全无半分羞怯之色,神情十分凛然的给自己讲解。
“昨天犯罪现场的夜壶碎得很厉害,唯有端口处还保存完好,而受害人是右边的脑袋受的伤。”水晴香一边说着,一边握起夜壶使用的端口处假意比了那么一下,像是示范给柳大人看。
柳英逸微微眯着桃花眼,此时的模样看上去更像是一只试探着的狐狸:“‘犯罪现场’,‘受害人’?”
他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
水晴香脸一红,知道自己是说漏了嘴,都怪前世养成的工作习惯,一谈起案情就不由代入自己当年的刑警角色,忘记自己现在是在另一个世界。
“额,‘犯罪现场’就是张屠夫家,‘受害人’就是张屠夫。我这没事瞎编着玩的,大人不用当真。”
“你这话……倒也没有说错。”柳英逸第一回听到这样的词,除了觉得有趣之外,对眼前的女子又多了几分钦佩。
水晴香接着分析案情:“大人,一般我们使用器物,都会用最称手的方式。比如我和秦捕头都是惯用右手,所以一般都是用右手去施力,那么一般都会在对方的左边留下痕迹。可是,受害人张屠夫却是右边的脑袋受伤,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凶手是一个惯用左手者。”柳英逸和水晴香异口同声的说道。
“对。大人英明。”水晴香不失时机的夸赞一句。
只见柳英逸那微微眯着的桃花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是水姑娘分析得好。”话是这样说,但彩虹屁还是很受用的。
秦捕头冷眼瞧着水晴香和柳大人说案情,一边肚子里面饿得跟火烧似的,另一边又感到这个夜壶妹当着自己的面来抢饭碗,真的看着让人气愤。
“水姑娘祖上可是在衙门里当差的?”一个姑娘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