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不知道这些王孙贵族是什么变态癖好,女人又白又水多有意思,非要去搞男人,恶心。”一人满脸厌恶地说,清辞顺势抬起头,意外在他身上闻到一股胭脂味,眉心不由得一动,听其他人喊他老六,心下默默记住了他。
另一个人用手肘捣捣老六,笑出一股你知我知他也知的淫荡:“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搞女人,没准是男人女人一起搞。”
一圈人哄笑起来:“哈哈哈哈!”
清辞听得心头火气,堪堪抑制不住怒气。
楚诏双腿之所以会“废”,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抵御强敌,他在沙场上拼死厮杀,落了一身伤病,不求人人对他敬仰和感恩,但这些活在他以命庇护之下的蛆虫,凭什么肆意拿他取笑?
更让清辞怒的是,她想起来楚诏不是遇到她师父天枢子相救,他现在没准真的已经半残半废。
清辞怒归怒,火只烧在心间,自然没有蠢到在这种时候和他们起冲突,只是暗暗记下这笔账,等将来再……
手背上突然一热,清辞怔了怔,飘得有点远的思绪被人拉了回来,她低头一看,竟是楚诏的手。
楚诏将自己的手放在她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上,露出的半张脸上一点怒气都没有,隔着面巾对她一笑,仿佛被当面凌辱的人不是他,竟还是在安慰她。
清辞的怒火奇妙的就消了一大半,后知后觉有点别扭,别开头,心硬地想,被骂的人又不是我,安慰我做什么?
“你们俩平时不是话最多的吗?怎么都不吭声?”老五突然又将注意力转到他们两人身上。
清辞起身:“反正是个快死的人,说他干什么?大家伙休息够了吧?这就走吧,我瞧这天可能要下雨,荒郊野岭也没个躲雨的地方,还是快点赶路吧。”
楚诏跟着她起身,其他黑衣蒙面人也要走了,老五突然道:“你们俩,把面巾摘了给我看看。”
清辞和楚诏心中同时掠过杀意,不动声色地问:“看什么?”
老五短促地桀笑两声:“我怀疑你们根本不是老二老三!”
“什么?!”一干黑衣蒙面人俱是一惊。
楚诏冷声:“你凭什么怀疑我们?”
老五尖锐道:“老三前两天因为个女人跟我吵了一架,差点动上手,老三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没个十天半个月气不会消,就算我主动叫他,他也不会理我,但刚才我拿水给他,他不仅毫无芥蒂,还笑着让我喝,你们觉得正常吗?”
另一个黑衣蒙面人接话:“不错,老三脾气大我们都知道,如果真的吵过,老三不可能现在还和颜悦色地跟老五说话。”
话一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齐齐将清辞和楚诏围住,长剑出鞘,对准两人!
清辞抬起眼皮看看,笑了笑:“三言两语,我们就成了冒牌货,老五,你厉害。”
数十柄长剑如冰凌般锋利冷锐,对准了两人要害,只要向前一捅,哪怕扁鹊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性命,但正因为如此,他们反而愉恒镇定。
两人都是从刀光血雨走出来的人杰,越面临这种情景越是处变不惊,没有看对方一眼,却心有灵犀地知道接下来这出戏该怎么唱。
老大是十几个黑衣蒙面人里唯一没有拿剑的,负手而立,眯起眼睛沉着地看着他们道:“说吧,你们是谁?真正的老二和老三呢?”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被他们杀了!”老五厉声道。
清辞冷笑一声:“太好了,你说了我正想说的话——我怀疑,你根本不是老五!”
楚诏接话速度之快完全不给任何人一个反应思考的时间,手指往老五面前一怼:“我和老五根本没有吵过架,你撒谎!”
老五一怔,其他人也是一怔。
楚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老五的领子:“这几天我和老大老二沿着北线搜寻楚诏,热饭都吃不上一口哪来的时间找女人?你说的根本就是假话!”
接着楚诏就把老五往地上一扔,众人惊异未定,他随手夺了一把剑直指老五咽喉,眨眼之间反客为主:“自从上面下达追杀楚诏的命令,我们一队就四散开来沿着帝京到河中府的路寻找,直到昨晚老大发出信号,我们才在镇口集合,在此之前,我们根本没见面!”
清辞抱拳道:“老大,我们不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楚诏的另一个护卫吗?我怀疑,他杀了老五,然后假扮老五躲在我们中间!”
一干黑衣蒙面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谁是敌是友,只能看向领头人老大。
老大原本看着清辞和楚诏满是怀疑的目光,此刻已经淡去不少,反而是对着老五有了狐疑之色。
楚诏的话藏着很多个信息点——他们隶属黑衣客一队,他们分开寻找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