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去想?
所以他下朝后就吩咐了十七去查查,看是谁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
十七说:“主子,我觉得你对荣王有点偏见,人家虽然一直以来都不大聪明,但他养的那群幕僚还是有本事的,兴许就是他们帮他想的办法嘛。”
楚诏淡淡道:“没查出来就算了。”
“算了?主子你不是决定要对付荣王了吗?我们不能看着他立功吧?”十七很缺德地说,“要不我安排人混进灾民队伍里,找机会给他捣乱?”
“不用刻意捣乱,他的赈灾也不会成功。”
十七睁大眼睛:“为什么?”
楚诏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继续默不作声地整理他的柜子。
十七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身边去:“对了主子,我这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消息,您想听吗?想听啊?好的,我说,后宫的钟嫔刚被陛下晋了位分,是钟妃了。”
其实楚诏根本一个眼神都没赏给他,但十七根本没在怕的,这些年他早就习惯拿他家主子自娱自乐,不管他感不感兴趣,反正就是要说。
“按说钟嫔没有一儿半女,提到妃位不太合规矩,但她给陛下出主意,说让后宫节省开支援助灾区,还号召各宫捐款,自己就拿出了三百两黄金,陛下龙颜大悦,夸她温柔淑质什么的,硬是给提上去了。”
“啧,不是我要贬低她,而是钟嫔真是胸大无脑的代表人物,去年她不就被人骗着穿了和舒贵妃一样款式的衣服出席万寿节,要不是那会儿陛下对她的新鲜劲儿还没过,舒贵妃早弄死她了,所以她这回能这么聪明,真是有些蹊跷。”
十七看了一眼楚诏,慢慢道:“然后我就顺手查了一下,发现吧,钟嫔昨天下午召见了泸城来的那个,主子,你说会不会是泸城来的那个给她出的主意?”
一直拿他当空气的楚诏,终于在此刻有了一点表情变化。
“说起来,泸城来的那个今日告病假了,好像是发烧了,她自己不就是女医,怎么还会生病?”
“谁跟你说的女医就不会生病?”楚诏抿了下薄唇,不虞跟他多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十七不滚,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没听见主子回他一句,跟修了闭口禅似的,一提起泸城来的那个他就开口,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不过他家主子也不是第一次对泸城来那个区别待遇,还没和好呢,昨日就眼巴巴地去帮人家解围,被人气了一通后,看到人家有危险,还是差使他去救……难道真的像十三说的,他家主子真把那女人放心上了,不是随便逗逗而已?
有心想试探一下,十七就清了清嗓子说:“主子,我听芳草说,泸城来的那个病得挺严重的,昨晚烧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清醒,整个一心堂都乱成一锅粥了,老太君亲自下帖请了御医来治,但都没什么效果,再烧下去,得烧成傻子呢。”
楚诏面无表情:“与我何干?”
与你无关你就别回我的话啊!
十七说得更加起劲:“我还听说,她的病其实从前两天就有了,就是从在密室撞见你的那天起病的,一开始是低烧,昨天才转为高烧,宫里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昨天那脸白得跟鬼似的,一回到相府就晕了。”
“唉,她自己都治不好自己,那些御医又怎么治得好她?也不知道还要烧多久……会不会不是生病呢?是中毒?主子,她自从来了帝京,得罪那么多人,没准是有人害她呢!”
楚诏将手中的书丢给他:“有时间说这些废话,看来你是真的很闲,书房就交给你收拾了,书籍分门别类,收拾不整齐,明日起你就去马厩喂马。”
不知道《大学》和《论语》是什么关系的十七得到这种艰巨任务简直如遭雷击:“啊??”
楚诏已经转着他的轮椅出了书房。
这一晚上,十七终于尝到了被书山文海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