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术盖住的面孔,神秘到他至今未能看见。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株生在旱田偏偏不甘枯死,竭尽全力野蛮生长的野草,只要让她看到一点阳光她就会努力挣破黑暗,顺便再将那些黑暗揉成团踩进地底。
但现在看,她明明是一颗不知因何缘故,从万人之上的云阶掉落凡尘的宝珠,她有着很多不符合她药材铺里庶女身份的细节,比如利落的杀人手法,比如绝顶的机敏聪慧,比如知道太多令人想不通她能从哪里知道的不该她知道的事情,再比如她行走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久居上位者的疏离矜贵。
不是女子的那种娇贵,而是那种惯于指点朝野的尊贵。
她是谁?
楚诏油然而生一个问句。
他将她的生平翻来覆去查了个遍,没有任何异样,他就是泸城药材铺,荣德堂荣家的庶女,除非她是冒名顶替了荣清辞的身份,否则她的背景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冒名顶替了荣清辞的身份么……
楚诏忽然觉得这不是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她有人皮面具,还会易容术,再以她的聪明才智,不动声色地伪装成另一个人,太简单了。
看来,他得重新调查她了。
楚诏最后凝望一眼清辞离开的方向,转身隐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