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手就见妇人推开,妇人一个不稳,跌坐在脚踏上,惊叫一声:“啊!”
老太君指着她,眼神凶狠决然:“我知道,你们都在盼着我死,但只要我还没死,我就、就还是大焉的大长公主,皇帝都要喊我一声姑母!你们算什么东西?敢驳我意?我现在就要湘云回到我身边,你们去给我办,你们要是不给我办,我就、就……”
情绪激动,气血上涌,老太君终是撑不住,话还没说完,白眼一翻,昏迷过去,床边伺候的老奴反应最快,连忙扶住她:“老祖宗!”
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喊太医的喊太医,哭惨表孝心的表孝心,老太君的床边围满了人,倒是被推倒的妇人,被人扶了出去。
走到阳光底下,妇人的容貌被照得清清楚楚,正是丞相之妻——赵氏。
赵氏一改刚才和顺温良的模样,冷冷道:“想见上官湘云?做梦!当年我用了多少手段才把那贱人赶出帝京,现在一句话就想让她回来,她以为她还是十几年前的大长公主,整个相府都要听她的话不成?”
赵氏的心腹老奴刘嬷嬷犹豫道:“可是太夫人,老祖宗的话不错,只要她还没死,她就依旧是大焉的大长公主,陛下的亲姑母,她弥留之际,想见见从小养大的孙女,这事儿无论传到哪里都无可厚非,太夫人您要是挡着拦着,怕是说不过去。”
赵氏咬牙切齿:“我又何尝不知道,可你要我怎么甘心?那个贱人的娘当初处处跟我作对,相爷为了她差点休了我,这口气我一辈子都咽不下!”
刘嬷嬷宽慰:“太夫人,她早已经嫁人生子,哪怕现在和离,也再没办法翻出什么浪,就算回来,也是任太夫人您拿捏的,不足为惧,您不必为了这种小事和老祖宗起冲突,要是让相爷知道,岂不是得不偿失。”
赵氏脸色阴沉。
“况且就算您现在不答应,回头老祖宗把话说到陛下和相爷面前,他们也都还会把三姑奶奶接回来,总归都是要做的事情,还不如太夫人您去做,还能留个好名声。”
赵氏沉默了半响,抬起头,迎着艳阳眯起了眼睛,一笑森然:“好啊,想把人接回来是吧?那就去接,但能不能活着到帝京,就看她的命!”
……
泸城,荣家。
清辞抱着一大包药材,探头对屋内忙着做饭炒菜的宁娘道:“娘亲,我去县衙送药,你等我回来吃饭啊。”
宁娘没有回头地说:“好,送完就回来,我快好了。”
“知道呢。”清辞顺便找了一下白珩舟,发现白少爷在屋顶,手里端着一盘宁娘特意做给他的炒豆子在吃。
宁娘再三追问白珩舟这个护卫的费用多少,清辞瞒不下去,又不好撒谎,索性就半真半假地说,白少爷是她在路上捡的,心智不全,不要钱,给吃的就行。
宁娘看白少爷也觉得有点傻,信了这套说辞,并且此后最大的兴趣,就是变着法给白少爷做吃的。
见白少爷吃得正起劲,清辞就没有喊他,总归荣家距离县衙不远,她又只是去送东西,送完就回来,便自己走了。
县衙正门是公堂,后门是县令和家眷的住处,清辞走的是后门,门没关,她没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然后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将一把刀从上官湘云的身体里抽出来!
而院子里,已经横尸一地!
清辞一下子睁大眼睛:“夫人!”
院子里四个黑衣人,注意到清辞:“还有一个,太夫人吩咐,不留任何活口。”
“上!”
黑衣人顿时朝清辞杀去,清辞反应极快,抓了一把将怀里的药材抄黑衣人撒去,黑衣人被打中眼睛,动作慢了一拍,趁此机会,清辞一脚踹向他胯下,黑衣人的惨叫声还没吐出来,手中的钢刀已经被夺去,同时,利落割喉!
另外三个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丫头竟然敢这样,对视一眼,一起冲上去。
清辞前世也是做过杀手的,虽然因为没有从小打下基础,武功一般,但对付这样的刺客,还是绰绰有余。
一番打斗之后,清辞从地上四具黑衣人的尸体身上踩过,跑向上官湘云:“夫人,夫人。”
上官湘云还有一口气,反抓住清辞的手:“救救,救救我的清儿……”
清辞看到旁边还躺着个十几岁模样的姑娘,应该就是她的女儿元清儿,伸手一探呼吸,指尖一颤,低声说:“小姐已经断气了。”
上官湘云如遭雷击,挣开清辞,朝枉死的女儿爬去:“清儿!”
“清儿!”
清辞看她腹部不断涌出的血,连忙扶住她:“夫人,你别太激动,我先帮你止血。”
上官湘云没有管自己的伤,满是血污的脸上爆发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