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大壮来了,他还拖了一个麻袋。
“这里面是什么?”
“是代替你的人。”傅大壮笑道。
他将麻袋打开,只见一个老婆子嘴里被塞了一块布,她的眼睛也被蒙上了。傅大壮将这个老婆子扔上床,盖上那床大红色喜被,然后吹灭了洞房的蜡烛。
“我们走。”
“嗯。”明婵走到窗边,傅大壮托了她一把,她便跳了出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屁股被托了一次,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顾不得什么了。
傅大壮抓着她快步跑,时不时蹲下身子躲进草丛,又时不时躲在大树后边,避开那些巡逻士兵们。
到了高墙边,傅大壮将事先隐藏好的绳子拽出来给明婵,“你爬上去。”
明婵接过绳子十分吃力的向上爬,她一定要爬出去才行,傅大壮直接一个侧翻,双脚借着墙壁的力量,只一会儿功夫便站在了墙头,他伸出强有力的双手将明婵拉了上来,然后又将绳子提上来,扔在外头。
傅大壮吹了一声口哨,一匹枣红马从角落飞奔过来,傅大壮先跳下去再接住明婵,二人一起上马疾驰而去。
“我爹和哥呢?”
“他们在矽山等我们。”
矽河村背靠矽山,从矽山下山就可以直接走回矽河村。
傅大壮解释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辰王知道我们逃走了,肯定会大肆搜捕,这卫城里的任何地方,我们都不宜久留,你的药膳铺子也不能呆。”
“那矽河村,他们也会盯着吧?”
“对,可是不会盯得太紧,因为矽河村是我们的老家。况且我们不住在村里的傅家老宅,我们住在隔壁的齐嫂家里,她家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这倒是个好主意,当时前来逃难的楚夫人、楚嬷嬷也住过几天齐嫂的空屋子。
“大壮,你真聪明。”明婵笑眯眯的,她感觉她多出了一个帮手,大壮身手好,脑子又聪明。
傅大壮笑了,他的耳朵根红红的。
其实明婵知道大壮的身份不简单,但是大壮没有主动跟她说,她也不会逼问,就像她自己有空间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何必去执着呢。
二人一路骑着马到了矽山,然后牵着马从矽山翻过去,再走到矽和村的村尾,傅家和齐嫂的家就在村尾,他们到了齐嫂的家。
傅大壮将马牵出去。
“哎,你打算把马藏在哪里?”明婵问大壮。
“放心,当然是藏在没有人住的院子里,就是施家的院子。”大壮附在明婵耳边说。
明婵觉得耳朵痒痒的,竟也是红了耳根,“那,那你快去吧。”
屋子里有人开门,傅青云看见明婵,赶紧出来上下打量,“妹妹,你没事吧?”
“哥哥放心,大壮带我出来的,你和爹爹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哄爹爹睡下了。”
“咱们就暂时在齐嫂的屋子里避一避。”
“嗯。”明婵进了屋子,就见傅承德在炕上睡着了,“哥,真是幸运得很,咱们爹爹这些日子都不吵不闹,咱们叫他别说不该说的,他真的不说。”
傅青云点头道:“是,以前祖母他们嫌弃爹爹是个疯子,没有规矩又粗鄙,我看咱们爹爹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有些孩子气而已。”
“咱们的爹爹,咱们自己疼。哥,等你以后中了进士做了官,我们可以单独住吗?我不想和祖母她们住在一处。”
傅青云微微皱眉,“我也想,恐怕不能。父母在,不分家,若是我真有做官那日,不孝长辈这一条,就足够御史大夫们弹劾我了。”
傅明婵想说,那就不要做官,可是她知道,傅青云的心愿就是仕途上大展宏图,古代男人的事业不就是这个吗?
“可是哥哥,以前祖母都已经和我们脱离关系了,她后来又反悔,跑到金陵缠着我们。动乱之后,又一起回卫城,嫌弃咱爹爹,咱们搬出来。有着好处就想沾光,没用处就踹了我们,实在可恶至极。”
“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我们从小在这村子里长大,相依为命,日子难过,终究是熬过来了。你放心,等到了京城,哥哥还是会护着你和爹爹的。对祖母那些人,我也不过是面子情。”
“好吧,哥,咱们还是带着她们,只是不能让她们太过嚣张。”明婵心道,她是为了这个好哥哥才让步,否则绝对是不像跟她们啰嗦的。
辰王发现明婵一家都逃跑了,气愤至极,他派王府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