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就有两个婆子来帮施夫人收拾东西,施夫人去了白家,这本是非常时期,白家就不办什么酒席了,等天下太平了再办不迟。
现在白天,村里的村民也很少有人出来聊天了,毕竟怕被城里的藩王军队抓去做壮丁,除非是上山找些吃食或者去镇上买什么必需品。因此施夫人住到白家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明婵还是带着傅大壮去城里的铺子,买药膳的百姓没以前那么多了,生意淡了些,但还是有些微薄的收益。
明婵今年十五了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胃口比以前大,身材也高挑了些,从前五官还没张开像个孩子似的,如今长得越发秀丽婉约,她每日睡前都会去空间里头泡个澡喝点泉水,这样更显得肤白貌美。她身边的人每天都看见她,自然也就没那么大的震撼,亲哥哥傅青云也只是说妹妹长高了不少。
但像张嫂、陆嫂这样几天才看见她一次的都说,傅明婵变美变高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对于这样的评价,傅明婵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很快就是六月,夏日炎炎。卫城里张贴了告示,说是辰王的一位宠妾病了,谁能治好她的病就赏银五千两,众人围在衙门前的告示栏前看,议论纷纷。
“听说这是辰王最宠爱的一个妾侍,长得貌美如花,不知为何,脸上烂了。”
“我听说不止脸上烂,连身上都开始了,怪病。”
“说不定是什么脏病呢,啧啧。”
“哎呀,甭管什么病,希望他们早点走。”
“为什么?”
“他们若是不走,等朝廷军队打过来了,我们这里不是遭殃了吗?据说京城里还有四王爷和五王爷的军队,总之现在就是三个藩王再争抢,谁赢了谁就是那张龙椅上的人。”
明婵和傅大壮路过此处也看见了告示。
傅大壮吃着糖葫芦串,“姐姐,你不是会开药膳方子吗?你可以去试试。”
“不去,万一进去了出不来,你们几个可怎么办?再说,这辰王现在不算是正统的皇亲贵戚,若是好运可能就是龙椅上的人,若是时运不济就是反贼,咱们平民百姓何必去冒这个风险。那五千两银子,我也不敢收。”
二人看完便走了,等明婵到了店铺之中,发现一列士兵站在里面。
“这位便是我们的掌柜傅姑娘。”小二介绍道。
为首的士兵上下打量傅明婵,“小姑娘,这是你家开的?”
“回军爷,正是。”
“这些药膳是谁做的?你们铺子里,谁会看诊?”
“小女子不才,真是我做的,略通一点药理,写了些寻常食疗方子便做了。”
“我是辰王府的护卫队长,王爷有一姬妾身患疾病,王爷有令,全城的郎中都要进府去看。”
“呃,这位军爷,小女子并不是郎中,恐怕没这样的本事。”
“不要紧,你既然也通一些药理就去看看,若是不成再让你回来。”
“真的还能回来?”明婵有些担忧。
这位护卫队长却朗声大笑,“放心,我们王爷不至于杀这么多郎中解恨,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好。”
明婵只能跟着护卫队长走,傅大壮也跟在后面。
“他是?”护卫队张看向明婵。
明婵笑,“他是我的药童,帮我提着药箱,还做些其他的粗活。”
“行,那就一起跟着吧。”
“是,多谢军爷。”
傅大壮怀里抱着药箱,明婵则是担忧地坐着,那位侍妾不知究竟是什么病,到底是治好还是不治好。
这辰王府的府邸是几乎已经从卫城逃走的大户人家的院子打通而成,门口的牌匾临时改成辰王府三个字,里面的亭台楼阁都是现成的内涵大气。
傅大壮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他记下走过的路。
明婵有些紧张,七拐八弯之后,她进入一个院子,院子的大厅里头坐满了人,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年轻男子,但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只有她一个。
“我认识你,你是那个开药膳铺子的傅姑娘。”一个老郎中说道。
“嗯,顾老先生,您好。”明婵也认识这个姓顾的郎中,曾经在洪掌柜那里见过。
此时,一个打扮得体的老嬷嬷出来了,“各位郎中,等会儿老奴就带大家去给我们夫人诊脉,记住,都是悬丝诊脉,诊错了也不打紧,说一说是什么病就好。王爷他心急如焚,若是有人可以治好夫人的病,王爷必有重赏。”
随后,众人提着药箱跟老嬷嬷一起往别的院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