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夏氏放下筷子,怒道:“咱们傅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要不是你哥傅青云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事,咱们会被流放到此处?咱们傅家有你们这对丧门星兄妹也是够倒霉的了。你一个小辈竟然敢在我们这么多长辈面前大呼小叫的?怎么着,你在金陵城挣了几个钱就觉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我呸,还不是个克父克母的赔钱货,克了咱们全家还不算,你倒是伶牙俐齿的。有本事别姓傅啊。”
明婵也不甘示弱,“祖母,你一直对我有偏见我理解,我父亲是庶子,你看不惯我们二房我也知道。可是这事确实不关我哥哥的事,是大房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们还写信去诬告我哥。虽然我哥第二次进锦衣卫卫所不知是何人所为,但我希望祖母您可以明辨是非,别一把年纪活得连只苍蝇都不如。”
“啊?你,你反了。来人,给我打她。”夏氏已经不止一次被明婵顶撞,十分恼怒。
有两个粗使婆子拿着扫帚和藤条来了。
“给我狠狠得打。”夏氏正在气头上。
“你们谁敢。”明婵今日也很气。
于是两个粗使婆子就追着明婵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一会儿,又见明婵拿着扫帚追着两个婆子跑来跑去。
“反了,反了,忤逆不孝,早该把他们兄妹二人逐出去,免得连累我们这一大家子。”夏氏如今病好了,整日耀武扬威的,使着当家人的威风。
“母亲,算了,这大呼小叫的,让村里其他人当笑话看。如今咱们家可是这村里鼎鼎大名的人家,都说咱们是书香门第呢。”三夫人金氏在一旁提醒。
郭氏也赔笑,“是啊,母亲,这一笔写不出一个傅字,都是亲骨肉,闹得这样成何体统。”
金氏附在夏氏耳边说道:“母亲,明婵这丫头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会赚银子啊。再说,她院子虽小却有辆牛车,我听粗使婆子说,他们院子里老传来饭菜香,吃的也不错。”
夏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这丫头肯定藏了私房钱,否则刚分家就填补了修葺屋子的银子又是买牛车又是添置家具的。”
两个粗使婆子已经气喘吁吁跑不动了,夏氏一声令下,她们便退下了。
明婵将手里的扫帚扔了,“以后谁敢打我,我就打她,以牙还牙,我还是会的。”
郭氏上前拉住明婵,“瞧你这丫头,你祖母不过说说气话,你就当起真来,一点笑话都说不得?这傅大壮啊,咱们以后就不说他了。他毕竟是你捡回来的,是你的仆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咱们以后都不说他了。”
金氏也帮腔道:“是啊,明婵,本就是小事一件,就算了吧。你吃过饭没?一起用一些。”
“不了。”明婵冷脸拒绝。
傅明娇突然嗤笑一声,“二姐姐为了一个傅大壮跟家里人闹成这样,你莫不是看上傅大壮了吧?其实吧,这傅大壮要是不傻,再穿得像样些,兴许真是个翩翩公子呢。”
金氏拧了一下明娇的胳膊,“胡说什么。”
“三妹妹这样张口闭口就是看上这个那个的,莫不是恨嫁了吧?几位长辈都是认识张媒婆的,要不再让张媒婆来一次,看看你这花容月貌的三小姐,我也祝你找到一位像大姐夫那样有才华的夫君。”明婵反唇相讥。
“你,傅明婵,你不要太过分。”傅明娇怒道。
“我向来都是不过分的,就是因为我一再忍让,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与其颠倒是非黑白说我们兄妹拖累你们,不如说你们拖累我们兄妹。”明婵高声道。
这话一出,夏氏又火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分家了,以后我们就各归各,老死不相往来,能做到吗?”明婵早想甩了他们这些蛀虫。
傅老夫人夏氏一听就笑了,“你还真当你们二房是什么香饽饽呢?毛丫头翅膀长硬了就翻脸不认人,那也好,少你们一家,咱们傅家还是傅家。”
“口说无凭,立下字据,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明婵掏出纸笔,她今天就是要借机脱离这些个寄生虫。
“侄女,你这是做什么?也太不像话了。”三老爷傅承艺原本觉得这是女眷们口角,没有发声,如今看她们闹得实在不像话。
“三叔,今天咱们都把话说开了好,签了这字据,以后就互不相干。”
金氏拉住明婵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固执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前几天也不是分家,咱们三家不过是分两个院子住而已,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