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别急,夫君他已经去了镇上了,家中的男丁都去了镇上,到时候再买三个粗使的婆子,咱们的日子勉强能过下去。可是母亲,我和大嫂手头上的银钱怕是不够花用的。”
“我就知道。你扶我起来。”
金氏将夏氏扶起来,夏氏用手指了指了自己的鞋子,“脱下左边那只。”
金氏又将夏氏的鞋子脱了,里面有一张存票,是仁和钱庄的。
“婆母,这里可能没有仁和钱庄。这钱庄多半是在大一些的地方才有。”金氏很兴奋,夏氏终于肯拿出钱来了。
“嗯,其他人我也不放心,你让承艺和承祖回来后就来我屋子里。”
晚上,男丁们都回来了,还带回了家具衣衫等物,肯定比不上从前用的那些,但至少不会太寒酸,青云还带来了瓦匠修葺屋子。
“这修葺的银子谁出?”郭氏看着几个正在叮叮哐哐的工匠,眉头深锁。
“当然是我们和三房对半出。”傅承祖说道。
“知道了。”郭氏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没办法,毕竟大家都要一起住的。
晚膳是傅承祖几人带回来的,原来傅鹏举在锦衣卫抄家时暗中拿了一只簪子,去镇上典当了二两银子,于是带回一桌子菜,大多都是素菜,也够一大家子吃了。
傅明惠和傅明娇都是娇气的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苦,看着一桌子菜却没有任何食欲,尤其是傅大壮和疯癫的傅承德大口吃菜的模样,让她们两都看呆了。
凡是傅承德夹过的菜,傅明惠和傅明娇都没有碰,她们两用一种非常明显的嫌弃眼神看着傅大壮和傅承德,而傅鹏举等人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傅青云端着饭碗对明婵说:“妹妹,我在镇上私塾找了个活计,当店小儿跑跑腿端端盘子。”
“哎哟,二哥,你一向只读圣贤书,会做这些粗活吗?”明娇出声。
明婵刚打算呛声,傅青云自己回答了,“我从小也是过惯苦日子的,并没有觉得端盘子有什么难的。那时我们二房被分出来单过,爹爹又疯癫着,都是我来回跑腿找郎中抓药熬药,所以粗活累活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几位长辈的面色有些尴尬。
傅青云又继续道:“那时候在矽河村,我还上山抓过野鸡下河捞过鱼,还劈柴生火烧饭,没什么是我不会的。明娇妹妹,我们二房的人跟你们三房的人可是不一样的。”
傅明娇一脸的不悦,她笑道:“嗯,这倒是,我们都没吃过这样的苦”。
傅明惠突然插嘴道:“既然如此,青云哥哥何必去镇上端盘子,就在咱们这里做些粗活,咱们家还可以少买一个粗使婆子。”
明婵看向明惠,“明惠姐姐说得好轻巧。不如这样,我也干些粗活,你把月例银子付给我和哥哥。”
傅明惠也不甘示弱,“明婵妹妹不愧是做生意的好手,这么快就说到月例银子上头,可是拿月例银子的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奴隶,难道你和青云哥哥要做奴仆不成?”
傅明娇也笑道:“是啊,明婵姐姐何必如此,咱们虽说今时不同往日,能节约一点是一点,但你和青云哥哥也算是主子,做粗活还得签卖身契。”
明婵冷笑一声,“我要是给你们做一日三餐的饭食,一个月起码给我一两银子,否则我就不干。我可是做过宴席大厨的,只怕你们出不了这个价钱。”
傅明惠和傅明娇相视一眼,她们都觉得明婵的牛皮吹得太大,即使她是个不错的厨子,可洗手作羹汤终究是下人们干的活,这个傅明婵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狮子大开口要银子。
郭氏咳嗽了一声,“明婵呐,她们姐妹二人不过是说笑,哪能真叫你们兄妹两个做下人呢?以前大家对明雅不好,这丫头记仇,已经不把娘家人当人看了。”
“大伯母,您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并没有苛待四妹妹,是四妹妹自己要和大家断绝关系的,何况她是去做妾的,哪个高门大户的人家会把妾的娘家人当成亲戚来走动?所以四妹妹这人,咱们就别想着去找她帮忙了,白眼狼而已。”傅明娇说道。虽然她心底是挺羡慕明雅嫁了一个富贵人家,但她不说。
金氏说话了,“大家还是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谈谈正事。”
金氏看着郭氏,郭氏又看着金氏,两人互相使眼色。
最后还是郭氏开口,“明婵啊,咱们家现在的情况真是不行了,就连三个粗使婆子也是花的最后一点私房钱。这你爹又疯疯癫癫的。你看,咱们家开销很大。”
明婵微微一笑,就知道她们就要算计些什么,笑道:“大伯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