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雅已经猜到了答案,此时从彩云口中听到,心里更是不舒服,连下人都想得到的馊主意,这金氏居然真干得出来,当然光金氏一人贪心是不可能的,其中不乏祖母和大伯母的兴风作浪。
第二天一早,明雅开了库房门,她手上也有一张嫁妆单子,一一核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想是金氏已经调换好了值钱物件。
明雅非常生气,关上库房门就径直离开傅府去了墨竹居。
“傅二小姐来了,快请。”掌柜热情洋溢迎上来,亲自送她到二楼门口。
明雅刚准备推门进去,萧欢欢就出来了,香肩半露,很明显是昨晚在这里服侍卢二少了。
萧欢欢一副胜利者的笑容,将滑下肩膀的衣裳往上拉了拉,说道:“傅二小姐来了。”
明雅微笑道:“嗯,早。”随后若无其事绕开她,往里面走去,她今天来是有正事,可不是和这个什么青楼头牌争风吃醋的。
卢谦之正被下人伺候着穿衣裳,见明雅笑道:“我的乖宝贝,你今儿来得可真早。”
“谦之,我有个事需要你帮忙。”明雅也不客套。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说吧。”卢谦之拉着她坐下,“还没用早膳吧,一起。”
“吃了一点,还是不了。”
“怎么了?皱着小眉头?整个金陵城都知道你是我卢二少心尖子上的人了,谁敢欺负你?吃,有事我替你兜着。”
“嗯。”明雅拿起筷子,替卢谦之夹了一块水晶蒸饺。
等到卢二少吃饱,漱完口,下人们都退下了,明雅才说了金氏调换聘礼的事。
卢二少笑道:“我当是什么事,让她们吐出来便可。可是你要知道,这事捅出来了,于你们傅家的名声不好,你想好了?你家那几个姐姐可都还没嫁人呢。”
“她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不过是将我当成个奴婢,我又何苦为她们筹谋打算?傅家的名声可不是我拖累的,是她们自己兴风作浪搞臭了,不赖我什么事儿。”
“你这个小狐狸,我就稀罕你这聪明劲儿,若是嫁给了别人,还真是可惜了。”卢谦之笑道,“只是我没想到,这种调换聘礼败坏人品的事,你家那几个长辈都干得出来。你的祖母、大伯母、嫡母看上去都是一副正经官夫人的样子。”
“人不可貌相。”
二人腻歪了一阵,直至临近午时,明雅才姗姗离去。
下午,卢家就派人来了,说是有几件大件的聘礼出了差错,要带回去重新再送几件来。这可把金氏急坏了。
“母亲,怎么办?这要是让他们卢家的人带回去了,我们可就说不清了。”
“吵嚷什么,带就带,我们只当不知道。”傅老夫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其实是面上装着镇定的样子,心里早就慌张了,只怕是大事不妙了。
大夫人郭氏心里就乐开了花,自从她知道婆婆跟弟媳妇瞒着自己做这事想贪图好东西的时候,心里就厌恶她们排斥自己,现在郭氏巴不得东窗事发,谁让她们贪心,想占便宜还不让自己参与,真是报应不爽。
卢家的管家带着家丁、婆子整整几十个人将傅家的大厅站得满满的,看这阵势是铁定要将聘礼中的大件带回去了。
傅老夫人假装身子不适,不出来,大夫人笑嘻嘻地出来了,看着他们一件件地搬走,跟他们一起核对单子。金氏虽站在一旁,脸色却很不好看,最后也假装晕倒离开了大厅。
卢家管家笑了一下,“傅大夫人,你们傅家几位女主子,身子都不太好啊?”
郭氏笑着说:“这家平时都是我打理,她们啊都是享清福的,恐怕是这阵子忙着明雅的亲事所以累着了。”
“大夫人真是持家有道。”
最后,大件东西搬完了,郭氏也离开了大厅,去看看婆婆夏氏如何,夏氏可没空见她,她也不恼火,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傅大小姐傅明惠看郭氏心情很好,便问:“母亲,你怎么笑得这样开心?我听说卢家来人搬聘礼?这可不是好事。闹出去了,对咱们没好处。”
“咱们傅家本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连翰林清贵都没资格说,就算有个二房的傅青云读书不错,可是他考出来了吗?并没有。现在不过是拿个庶女做人家的妾侍,结果闹出这么一出戏来,也只能怪老夫人持家不严。她们瞒着我们调换值钱东西,活该被人笑话。我可不愿意陪着她们一起倒霉。”
“母亲,此言差矣,我们都是一家子。外人还能将我们分开来看?我都十七了,亲事艰难,只怕这事捅了出去,更加难说亲了。早知道我就该在卫城将亲事定下。”傅明惠这下是真的急了,难道真要叫她等成个老姑娘?
郭氏心里也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