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笑道:“李婶这话说得奇怪,咱们傅家可没有不管孙女的死活。母亲还让我和大嫂去牢里看明婵呢。你们这些人别整天挑三唆四的就好。”
陆嫂笑道:“我们整天挑三唆四?你们可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你们傅家也就在我们永兴镇矽河村装装书香门第,去了卫城,谁瞧得上你们?”
龚婶是不太高兴的,她的侄女尽管做了王财主的十姨娘,日子过得并不好,还不知怎么的就小产了。
明婵挤进人堆,打开院门,还是有些无聊村民聚集在门口没有走,一些自觉和明婵有些交情的,都走了进来。
龚婶开门见山问道:“明婵,有件事我问问你,你可别不高兴,听说王财主的十姨娘小产了?”
“据我所知是差点小产,我离开大牢前得到知县大人的答复,说是王财主的十姨娘孩子保住了,反正不是我的错,是王财主后院之中有人嫉妒她吧,才陷害她流产,我不过刚好煮了一道汤,大家都喝过而已。”明婵耐心解释道。
“那王财主为何抓你?”李婶焦急问道。
“应该是因为上次我还他彩礼钱的事吧。大家都知道,当初傅家收下王财主的彩礼钱,我却不愿意嫁过去,王财主很生气。我强迫陈媒婆写了欠条,若是还清三百两彩礼钱就不用嫁过去了。谁知过了两个月,王财主竟然要求我还他一千二百两彩礼钱。这事闹到知县大人那里,大人做主,让我还一千两即可。可能因为这事,王财主还嫉恨于我吧。”明婵无奈道。
众村民听后窃窃私语,他们看向郭氏和金氏的眼神都不友善了,这明摆着就是卖孙女呗。这种勾当,十里八乡哪个村没有?只不过傅家一向以书香门第自居,表面上偏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暗地里原来也是卖女求荣的,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郭氏绕到明婵身旁,关切道:“累了一天了吧?你祖母让我们请你回老宅用晚膳呢,还要商量搬家的事儿。”
“多谢大伯母关心,我今天就不去了,平王府还交待我一些菜谱,到时候要上门去做的,请转告祖母谢谢她老人家的好意。”明婵一点都不想去傅家老宅,也厌恶这么多人挤在她家。
金氏拉拉郭氏的袖子,然后问道:“明婵,你是真的要去平王府邸上做事了?”
“嗯,老王妃说想吃我的菜就让人接我过去做菜。”
听到明婵肯定的答复,郭氏和金氏都很高兴,这也算是他们傅家的一份荣耀。
众人问东问西的,明婵都一一答复了,大家才散去。等人走光,明婵就将门闩上了。
傅承德头上戴着一朵杜鹃花,从墙上一跃而下,刚才人太多,他根本挤不进来。
“爹,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吵吵嚷嚷的。是过年了吗?”傅承德问明婵。
傅大壮抢先解释道:“不是,他们是来打听的,实在是烦人,像苍蝇似的。”
明婵开始做晚膳,齐嫂已经从后院的那片菜园绕过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盘番茄炒蛋、一盘凉拌干丝。
“齐嫂,您怎么又带菜来了?”
“我们两家一起吃饭,我总不能老是空手来吧。”齐嫂将菜盘放下,“又不是什么好菜,家常菜而已。”
康儿也蹦蹦跳跳来了,他最喜欢明婵做的菜。明婵今日做了一道鲜笋老鸭汤,味道鲜美醇厚,五人一起吃得饱饱的,菜都没有剩下。
等收拾完了,四嫂和明婵在东厢房里喝茶聊天。
“你去平王府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了,估计王财主暂时也不敢来找你麻烦,去了平王府当差完事小心,那里面都是贵人,轻易得罪不起。”
“齐嫂放心,我明白。”
“你祖母那边,你预备怎样,如今你哥哥准备秋闱,你又去了平王府当差,若是你哥哥中了秀才,恐怕你祖母是不会放手的。”
“不放也得放,她从来就没有照顾过我们,如今有了好处就想占便宜,想得实在太美。”
齐嫂叹了口气,“谈何容易,若是你哥哥以后有了大造化,真成了个官儿,可是不孝敬长辈这样的名声要是传了出去总是不妥的,一个官员没有家族的支撑是举步维艰的。”
明婵冷笑道:“傅家这样的家族能昌盛就是怪事了,再说,他们家不止我哥这一个孙子,我祖母无非就是想吊着我们而已,若是我哥没有考上,我敢打赌,她以后都不会想起我们的。”
这一夜,明婵辗转反侧想了很久。
次日一早,她就驾着马车带着傅大壮来到卫城,先是去百味居辞工结了大半个月的月钱,又去了鸿发药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