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不例外,叶俊生拿出银两,要施斋三日。
所以,卜玉他们今年便留在寺庙吃了斋饭,还留宿一宿。
男子住寺庙准备的客舍,女子则住到后面的道观。
林子墨没有卜玉,桎贤没有叶灵儿,只能静静地坐在院子的大树下,吹着冷风,仰望夜空。
闻着檀香,听着诵经声,似是要洗去他们一身捩气,让他们躁动的心归于平静。
林子墨深吸一口气,闭目,想起一句话,“我披一身袈裟,只求佛能度她!”
红尘纷扰,苦多乐少,可他林子墨却愿意贪念红尘,和卜玉一起经历生死。
叶俊生、白志宸和尧叔则在屋内泡茶,叶俊生说着这些年一路走来的感慨。
虽然他们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是无论叶家还是黄家,都人丁稀少,这也不能强求。
如果灵儿能多生一个孩子,继承叶氏便最好不过。
可黄水琴不在意,姓什么那都是自己的后人,他也就没再提。
而黄水琴几个女眷来到道观,有道姑安排她们的住处。
她们在院子里只是闲聊一会,便各自回屋。
翌日清晨,道姑端着洗漱水进来,卜玉也刚好起身穿好衣服。
她忍不住打量着道姑,因为她动作轻柔,面部慈爱,可又像经历过沧桑,眼睛里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小施主,先洗漱,贫尼去备斋饭!”
“有劳师父!”卜玉听着道姑轻轻柔柔的话,礼貌地回道。
卜玉等了很久,没有见道姑把斋饭送来,便走出了房间。
刚好看到黄水琴拉着道姑不放手。
黄水琴的声音也惊动了叶灵儿,叶灵儿连忙从房间出来。
“娘,您这是干嘛?”叶灵儿连忙拉着黄水琴。
卜玉也拉着黄水琴,疑惑地问道:“娘,你拉着这位师父干嘛?”
“我只是有问题想问而已!”黄水琴打死不撒手,撒手这个道姑就跑了。
卜玉接过道姑手里的斋饭,“师父,我娘问什么你帮忙回答一下吧,要不我娘不会放手了!”
道姑有些惊慌失措,极力平复情绪,“小施主,你娘认错人了!”
“不会!”黄水琴坚定地说:“你就是王琬,你的样貌变化不大,只是成熟一些。而且你耳后的痣,我印象最深。”
当年夜蓉为了帮助弟弟讨王琬欢心,曾经邀王琬到白家做客,她也在。
王琬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深得白老爷夫妇喜欢。
她无意间看到王琬耳后的痣,因为位置特殊,所以她记住了。
叶灵儿和卜玉异口同声地问道:“王琬是谁?”
“王琬就是当年你舅舅要娶的人,因为白家变故,还没来得及成亲。若是在别的地方看见,也许我不会打扰,但是你现在在道观,我就忍不住要让你见见志宸!”
黄水琴看着王琬脸上的变化,虽然她极力克制情绪,但脸上转瞬即逝的哀伤没有逃过黄水琴的眼睛。
“王琬,志宸还在等你,二十年了,他没有娶别人,因为当年是白家对不起你,配不上你,所以他没有说一声就走了。后来他到处找你,却没有找到。”
王琬没有挣扎了,只是静静地站着,眼泪流下来。
他是那个他,她已经不是那个她,我佛慈悲,让她带着残破身躯,苟延残喘。
她用十年时间,以青灯古佛相伴,慢慢平复伤口。
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王琬擦了眼泪,莞尔一笑,“施主,贫尼法号静心,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王琬!请施主放开我吧!十年前我就放下了红尘,凡尘俗世贫尼已经不再过问!”
说完,王琬双手合掌,微微弯腰。
黄水琴打死不放手,她朝叶灵儿使了一个眼色,叶灵儿飞也似的跑了。
王琬见叶灵儿跑了,想着她可能去找那个人,那她得快点脱身。
王琬施礼,“夫人,当年白家变故,而我成了不祥之人。以为白家公子已不在人世,爹娘便把我许配给吴家二公子,我极不情愿,可也抵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过去后,吴公子刚开始对我很好,可后来原形毕露,对我打骂羞辱,让我流产,让我站在边上看他和小妾行床第之事……”
王琬握紧拳头,她用十年平复伤口,忘却这些恶心,以为能平静地面对过往,却不知伤已经深入骨髓。
黄水琴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只想着王琬在道观,应该没有家室,那志宸就还有机会。
“吴家公子每次花天酒地回来,就会打骂我,不管我愿不愿意,他就撕了我的衣服,强行霸占我,也不管我是否来月事。公婆不为我做主,也说我是丧门星,坏了儿子前途。而爹娘已经搬走,让我自生自灭。”
“我忍受不了这种日子,我便偷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