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接着叫了第二声,林子城先开口,“这声音是凌天吗?”
苏明哲摇头,老鹰的叫声都差不多,唯一的就是稚嫩和雄厚。
第三声叫声传来,他俩不淡定了,跑出帐篷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啥也没见着。
等第四声叫声传来,苏明哲不管那么多,先吹起口哨。
接着没有叫声,凌天慢慢落下来,扑打着翅膀。
林子城和苏明哲一看,真的是凌天,喜出望外地奔过去。
苏明哲摸着凌天背上的羽毛,问道:“是卜玉来了吗?”当初出京城的时候,凌天跟桎贤先走,都过去这么久,桎贤应该带着凌天回了京城,凌天应该也回卜玉身边了,只是卜玉为什么来这里,和林子墨分开了吗?
苏明哲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样就太好了。
林子城翻了一个白眼,整天想别人家的夫人好吗?多想想怎么突围怎么自救呀!
林子城看着凌天“啁啁”地叫着,笑着说:“听懂了吗?”
苏明哲也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也没听懂!”
凌天傻愣愣地看着面前两个二傻,然后用嘴啄着脚上绑着的小竹筒。
林子城和苏明哲才停止相互嫌弃,解下小竹筒,取出纸。
苏明哲看了一眼,递给林子城,林子城呢喃着:“这怎么看都像林子墨的笔迹?”
“什么?你说林子墨来了?先不管,去找父亲!”苏明哲拿过纸往父亲帐篷跑去。
林子城抱起凌天也跟着去了。
等林子城跑到帐篷,就听到苏子建说:“你确定这个可信?”
苏明哲确定地说:“凌天来送信,说明卜玉或者桎贤来了,卜玉你认识的!”
苏子建想起那个小太监,处事倒是凌厉,不拖泥带水。
林子城接着说:“苏将军,这个字迹我可以确定是林子墨的,从小老夫子就抓着我,让我好好学学林子墨的字,他的字我太熟了!”
“可万一……”苏子建犹豫着,万一令牌落入奸人之手,再添油加醋一番,那京城的一家老小……
“父亲……”苏明哲见父亲犹豫不定,催促着。
“出什么事了……?”苏老将军挣扎着坐起来,还牵动着剧烈咳嗽。
“父亲……”
“祖父……”
苏明哲和苏子建连忙坐床边,苏子建轻拍着苏老将军的背,把纸条递过去,“父亲,这是外面传进来的!子城说是三殿下的笔迹。”
苏老将军看着纸条,字迹刚劲有力,沉着内敛,收放自如不拖泥带水,遥想起那个坐角落的少年。
那是太子册封宴,太子喜气洋洋,难掩一脸的得意与自傲。而角落的那个少年,宽阔饱满的额头,高眉骨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剑眉微皱,让人不寒而栗。
当时他还说: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即使皇帝打压,有一天他遇风云便化龙。
苏子建见父亲走神,忙问道:“父亲,此事……”
林子城和苏明哲紧紧盯着苏老将军,等着他定夺。
苏老将军回过神,坚定地应道:“照做!”
于是提笔手书一封,另外还写了一封,意在说明,在被包围时就派人去来园求援,可迟迟没有增援,想必出了什么问题。
苏明哲接过信和令牌,用一个布包包起来,绑在凌天的脚上,摸着凌天的羽毛,“凌天,这么多条人命就靠你了,跟卜玉或者桎贤说,我们已经断水绝粮,熬不了多久!”
林子城抱着凌天来到帐篷外,把凌天放手臂上,“凌天,注意安全!如果不成,让卜玉转告兰儿,此生爱她不悔!”
说完高高抬起手臂,凌天飞走了。
苏明哲和林子城望着凌天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桎贤见凌天飞回来,松了一口气,解下布包,看了一下令牌,然后和信一起揣进怀里。
拿起另外一张没有放入信封的纸,桎贤嘴角上扬,还真跟林子墨想的一样。
桎贤让凌天飞上天空,叫两声,告诉林子墨已经得手,然后飞身上马往来园奔去。
桎贤收回神,想着苏明哲和林子城让凌天带的话,他今日即使是死也要搬到救兵。
天大亮了,桎贤让马喝口水吃点草,他看看地图,估摸着还有一个多时辰应该会到。
桎贤看着天,不知道卜玉和叶灵儿如何?卜玉这一路无精打采的,似是身体不舒服,这里完事让她好好休息。
桎贤起身,摸着马的脖子,歉意地说:“对不起,让你累着了,可我们肩负很多条人命,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再坚持坚持!”
桎贤上马,拍着白马的脖子,马儿抬起前蹄,鸣叫一声,便飞奔出去。
来到来园营地,桎贤温和地笑着,彬彬有礼地说:“大哥,我路经此地,与慕良将军是旧识,想见一见慕良将军,烦请通报一声。”